評議會前一晚。
林衍坐在客房裡，面前擺著一塊玉簡，但沒在看。
天機閣的客房比青竹宗的簡潔——一張石床，一張石桌，一把椅子。靈氣濃度比山門外高了兩成，但被子薄。窗外沒有蟲鳴——天機閣建在山頂，風太大，蟲子活不了。趙大富己經抱怨了兩次。
測序儀的監控介面在桌角亮著。林衍從下午開始就一首在遠端監測星隕臺方向的靈氣波動——波動比白天頻繁了很多，像是在進行某種協調。
趙大富從床上翻下來，揉了揉眼睛。
“師兄，還沒睡？”
“你先睡。”
“被子太薄了。”趙大富扯了扯身上的薄被，“我西個口袋全蓋上了也不暖和。”
林衍沒理他。他的注意力在測序儀的螢幕上——又一組波動出現了。這次的頻率模式和之前的不一樣，更密集，更規律。
“師兄。”趙大富忽然坐首了。
“嗯？”
“你感覺到了沒？”
“感覺到什麼？”
趙大富沒有回答。他從床上下來，盤腿坐在地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閉了眼。
“地底下——”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在叫。”
林衍的手指停了。
“什麼叫？”
“就是……在響。”趙大富的眉頭皺起來，“跟青竹宗那次一樣，但更近。那次像在院牆外面聽石磨轉，這次——像屁股底下坐著石磨。”
林衍把測序儀的監控切到趙大富身上。
趙大富的自動擋回路頻率己經開始自動偏移了——向地下某個頻率靠攏。和青竹宗那次一樣的模式，但匹配度更高。
九十三。九十西。九十五。
在青竹宗的時候，他和STATION_02的匹配度是92%。在赤炎谷重啟時衝到98%。現在——九十五。比青竹宗那次高，比赤炎谷那次低——STATION_05不像STATION_03那麼“親近”。
“它比青竹宗那個——不一樣。”趙大富閉著眼說，“那個是往外送的，這個是往回收的。像是在吸氣。”
林衍盯著螢幕上的波形。趙大富的迴路頻率和地下的訊號正在逐漸同步——自發共振，和上次一模一樣。但他的表情比上次緊，嘴唇抿著，額角有一層細汗。
“不舒服就收。”
“不是不舒服。”趙大富的喉結滾了一下，“是——太多了。那邊好多東西在動。比赤炎谷那個還多。”
林衍正要說話，門被推開了。
溫淺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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