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議會第三天。
前面兩天的議程把所有人都磨疲了。原始碼共管的方案被林衍化解成了“石壁燒錄”，五宗暫時沒有新的牌可打。議事廳裡的氣氛從緊繃變成了一種沉悶的僵持——像一鍋燒開了但沒人知道該下什麼菜的湯。
沈觀星看了看天色。“還有各位要發言的嗎？如果沒有——”
“有。”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角落。
散修聯盟的席位在議事廳最靠門的位置——不是五宗，但被允許旁聽。兩個灰布衫的人坐在那裡，一男一女。從評議會開始到現在，他們沒有說過一個字。
男使者站了起來。
他穿的灰布衫洗得發白，袖口有一道縫補的痕跡。手指搭在膝蓋上，一動不動——和第一天到青竹宗時一模一樣。但這次他開口了。
“散修聯盟有一個請求。”
他的聲音不高，但議事廳裡的迴音把每個字都送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陸清衡的眉頭動了一下。陸沉舟的手指停了。
“什麼請求？”沈觀星問。
男使者沒有看沈觀星。他看著林衍。
“我們不要原始碼。”
廳裡安靜了一息。
“也不要合作。”
又安靜了一息。
“我們要功法適配權。”
林衍看著他。
男使者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的臉就像一塊洗了太多遍的布，什麼紋路都沒有了。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各宗有功法。散修沒有。”他的語速很慢，像在每一個字上都壓了分量，“你們爭的是原始碼歸誰。我們爭的是——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
議事廳裡沒有人說話。
林衍看著這個穿灰布衫的男人。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在青竹宗當看火雜役的日子，想起招生時排隊的散修，想起落霞港適配點那些拿不出靈石但眼神比誰都亮的人。
散修沒有宗門，沒有靈脈，沒有傳承。他們修煉靠撿——撿各宗丟棄的殘篇、殘方、殘法。靈氣衰減的大背景下，他們的處境比任何宗門都艱難。宗門至少有靈脈可以吸。散修連靈脈都靠近不了。
“功法適配權。”林衍重複了一遍，“你要什麼級別的？”
“基礎版。”
“基礎版？”
“不含高階適配演算法——我們知道那個是青竹宗的核心。”男使者的聲音平穩，“只要基礎框架。能讓散修用上比傳統殘篇更有效的修煉方法就行。哪怕只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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