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七百。”男使者說，“活躍的一千二。”
“一千二百人。”陸沉舟在心裡算了一下。一千二百個散修，每人每年消耗的資源不多，但他們散落在大陸各處，是最底層的修煉者。如果他們都能用上效率提升1.5倍的基礎功法——
“這不是一個商業問題。”陸沉舟忽然說。他的語氣和之前談丹方時完全不同——少了算計，多了某種審慎。
“不是。”男使者說。
陸沉舟不說話了。
林衍看著面前的所有人。五宗宗主、溫萬山、沈觀星。他在心裡過了一遍所有的利弊——基礎版開源不涉及核心技術，不會洩露編譯器演算法，不會讓青竹宗失去競爭優勢。但它會讓一千二百個散修修煉得更好。
他想起了趙大富。
趙大富當初也是一個資質平平的胖子。如果當初沒有測序中心，沒有功法適配，他現在大概還在煉器房當學徒。
不是每個人都有運氣遇到一個林衍。但如果基礎版開源——
“我同意。”
溫淺的手指停了。
“基礎版開源。”林衍的聲音在議事廳裡迴盪，“功法框架的基礎版——不含高階適配演算法，不含個性化服務，不含編譯器核心——公開給所有散修聯盟註冊成員。”
男使者看著他。他的表情沒有變——還是那塊洗了太多遍的布。但他的眼睛更亮了。
“散修聯盟負責分發和管理。”林衍繼續說，“青竹宗保留基礎版的更新權——如果有改進，散修同步受益。”
溫淺在林衍旁邊。林衍沒有看她，但他感覺到了她的目光——那種目光他認識。不是讚賞，不是感激。是一種“你終於走到了這裡”的平靜。
她沒說話。但林衍知道她在想什麼。
沈觀星端著茶杯，看著林衍。他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不是讚賞也不是警惕，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像是在看一個年輕人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有多重要的事。
男使者站了很久。
然後他坐下了。
議事廳裡沒有人再說話。評議會的議題己經不需要繼續了——原始碼管管的爭論被石壁方案化解，丹方問題被陸沉舟的私下合作消化，散修的要求被基礎版開源滿足。
所有的大棋都下完了。
男使者起身離開的時候，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他回過頭看了林衍一眼。
“林主事。”
“嗯。”
“散修記著你。”
他的聲音很平。沒有感激涕零，沒有慷慨陳詞。就是一句平平靜靜的話。但這句話比任何協議、任何條款都重。因為它不是交易。
他走了。女使者跟在後面，灰布衫在門口的光線裡晃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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