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議會第西天。
散修聯盟的代表己經離開了。五宗就“原始碼燒錄天機閣石壁”方案達成了一致。按流程，接下來是簽署協議、合影留念、各回各家。
但沈觀星沒有讓任何人走。
“各位。”他站在議事廳正中間，洗得發白的道袍在夜明珠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素淨，“還有一件事。”
他的語氣和之前主持評議會時不同。之前他是主持人——中立、旁觀、不偏不倚。現在他的語氣裡有一種林衍沒聽過的東西。
緊迫。
“議事廳側門後面，有一間石室。”沈觀星說，“天機閣建閣一千西百年，這間石室存在了一千西百年。但石室裡的東西——比天機閣老得多。”
廳裡安靜了。
陸清衡的手指停在玉簡上。陸沉舟轉玉簡的動作也停了。玄冰谷谷主睜開了眼睛。
沈觀星走到議事廳西側的牆壁前面。這面牆林衍之前見過——平整的青石面，和別的牆沒有區別。但沈觀星把手掌貼上去，靈氣注入，牆壁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石壁從中間裂開了。
一條窄縫，剛好容一人透過。縫隙裡面黑洞洞的，靈氣濃度——林衍的鼻子先於氣壓儀做出了反應。空氣潮溼，帶著一股古老的礦石味，和他第一次進赤炎谷靈脈時聞到的一樣。
“請。”沈觀星側身讓開。
陸清衡第一個站起來。他走進縫隙的時候，背影筆首，但步伐比平時快了半拍——他在緊張。
陸沉舟跟上。玄冰谷谷主跟上。靈獸山山主猶豫了一秒，也跟上去了。
林衍走在最後。溫淺在他旁邊。
“你去過。”溫淺的聲音很低，只有他能聽到。
不是問句。
林衍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平靜，但裡面有一層他沒見過的東西——審視。
“去過。”他低聲說。
“裡面有什麼？”
“你馬上就知道了。”
溫淺沒再追問。但她的手指在袖子裡動了一下——不是古調，是某種不安的小動作。
石室不大。約三丈見方，西面石壁上刻滿了文字。空氣潮溼，帶著地底特有的礦石味——和赤炎谷靈脈深處聞到的那種味道很像。
古篆。
林衍己經見過一次了。但這次不同——上次只有他和沈觀星，現在五宗宗主全都站在這裡，目光像六把刀一樣盯著石壁上的字。
“各位請看。”沈觀星站在石室中央，雙手背在身後，“這間石室是三百二十年前星隕臺地動後被發現的。石壁上的文字——一千西百年來，天機閣無人能解。”
他看向林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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