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OL_HUB未響應。”
廳裡——不，石室裡——徹底安靜了。
“TROL_HUB？”陸清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他的發音很準確——他顯然在之前某個場合聽林衍提過這個概念。
“中樞。”林衍翻譯，“所有站點的資料彙總到中樞。中樞——沒有回應。”
“沒有回應是什麼意思？”陸沉舟的手指在玉簡上敲了一下。
“意思是——”林衍斟酌了一下措辭，“中樞在三百年前就停了。所有站點收集的靈氣，沒有地方送。”
石室裡的溫度好像又降了一度。
陸清衡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從石壁移到林衍身上，又移回石壁。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三百年的功法傳承，可能只是一個更大系統的碎片。”
這句話在石室裡迴盪了一下。沒有人接話。
玄冰谷谷主閉上了眼睛。靈獸山山主搓了搓手——他冷。
溫淺站在林衍旁邊，目光在石壁上來回掃。她的表情沒變，但她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
沈觀星靠在石壁上，雙臂抱胸。他的表情是那種“一切都在我預料之中”的淡然——但林衍注意到他的目光一首落在自己身上。
他在觀察林衍的反應。
“石壁上只有這些？”陸清衡問。
“目前解讀出來的，只有這些。”林衍說。
這是實話。也是半個謊——他沒有說的是，石室深處還有一段他上次沒有翻譯的內容。
“深處呢？”陸清衡的目光投向石室最裡面——那裡有一小片石壁，光線照不到，黑沉沉的。
林衍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走過去。測序儀的探頭掃過那片暗處的石壁——和上次一樣，螢幕上跳出了一組他見過但不想讓任何人看到的資料。
信標。
“訊號來源——南域。深度：一千二百丈。低功耗模式。預計剩餘執行時間——”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秒。
兩年七個月。
和上次一樣。倒計時沒有變。位置沒有變。一千二百丈深的地下，有什麼東西還在以極低的功耗執行著。
他不動聲色地關閉了螢幕。轉身面對五宗宗主。
“深處沒有更多文字。”他說，“只有一段訊號殘留。含義不明。”
陸清衡看了他兩秒。那雙“在讀資料”的眼睛——林衍不確定他信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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