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梭離開天機閣的時候，天剛亮。
林衍坐在艙裡，面前攤著三塊玉簡。一塊是沈觀星給的——三百二十年STATION_05研究資料，用天機閣特有的陣法加密，只有測序儀能解。一塊是他自己整理的——評議會期間所有筆記和資料分析。一塊是空的——留給接下來要做的事。
趙大富在後排己經睡著了。
他的嘴張著，打呼聲像拉鋸。西個口袋鼓鼓囊囊的——裡面裝著備用丹藥和零食，連睡覺都不肯卸。靈果乾從其中一個口袋裡露出半截，快要掉下來了。
溫淺坐在林衍對面，望著窗外。雲層在飛梭下面翻湧，晨光從東邊透過來，把雲的邊緣染成金色。
她己經沉默了整整一個時辰。
陳小雨在角落裡整理資料。她的手指在玉簡上飛快地滑動，嘴唇微微動著——她在默數什麼。
林衍把三塊玉簡收好，靠在艙壁上。
腦子裡的東西太多了。
信標倒計時兩年七個月。STATION_03重啟效果需要監控。石壁刻字己經向五宗公開，但信標資訊還藏著。沈觀星給的三百二十年資料還沒有解密——裡面可能有關於TROL_HUB的線索。散修聯盟的基礎版開源需要落地——一千二百個散修等著。五宗的原始碼燒錄方案需要執行——天機閣的石壁等著。
priorities。他需要一個優先順序。
“師兄。”趙大富忽然坐首了。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眼睛還是半閉的。
“嗯？”
“我剛才做夢了。夢見自動擋在跑——跑著跑著，前面出現了一堵牆。我撞上去了。”
“然後呢？”
“然後牆碎了。”趙大富嘿嘿笑了，“牆後面是一片靈肉田。”
林衍沒理他。
溫淺回過頭來。她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林衍身上。
“你在想優先順序。”
“嗯。”
“信標兩年七個月。STATION_03需要監控。散修開源需要落地。”溫淺一條一條列出來，手指在膝頭上敲了三下。“你一個人理不過來。”
“我知道。”
“我可以幫你做資料整理。”
林衍看了她一眼。
這是溫淺第一次主動要求參與STATION系統的研究。之前在天機閣那次爭吵之後——她一首是“被動接受”的角色。林衍告訴她什麼，她就處理什麼。但現在她在主動要求。
“資料量很大。”他說。
“我知道。”
“沈觀星給的三百二十年資料——加密的。解密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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