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峰比林衍想象的瘦。
他之前出現過——質疑溫淺借靈脈核心突破的那個內門弟子。當時林衍對他的印象是“膀大腰圓、聲音洪亮”。但現在站在資料室門口的這個人,肩膀塌著,臉色發黃,眼窩深陷。像一棵被風吹了太久的樹。
周懷安跟在後面,臉上是那種“我把人帶來了但我不確定他會不會配合”的緊張。
“坐。”林衍指了把椅子。
劉成峰坐了。動作很慢——膝蓋不太靈便。築基巔峰的靈氣在體內淤積了十年,經脈裡到處都是微裂紋和堵塞點。
“林主事。”劉成峰的聲音低沉,“懷安說你有辦法。我不太信。但他說你讓他來試試——我就來了。”
首接。不客套。不抱期望。
“先看看。”林衍把測序儀的探頭貼在劉成峰的手腕上,“別動。”
測序儀開始掃描。劉成峰的SRL基因座資料在螢幕上一條一條地浮出來。
林衍盯著螢幕。
SRL-1(火):87。SRL-4(金):85。兩個屬性都很強——幾乎是全位點最高值。但問題不在強度,在於它們之間的關係。
他把兩個基因座的表達波形疊在一起。
火屬性的波峰和金屬性的波谷完全重合。火往上走的時候,金往下拽。金往上走的時候,火往下壓。
拮抗。
兩種屬性的表達互相抑制。像一個人在跑步,但兩條腿被綁在了一起——力氣再大也跑不動。
“你的瓶頸——”林衍把波形轉給劉成峰看,“不是修為不夠。是火和金在打架。”
劉成峰看著螢幕。他看不懂波形,但他看得懂“打架”兩個字。
“打架?”
“你的火靈氣和金靈氣在膻中穴對沖。每次你嘗試突破,兩種屬性同時啟用,然後互相抵消。你用了三十年的傳統功法——功法裡同時修煉火金兩個屬性,但沒有解決它們的拮抗問題。”
劉成峰沉默了。
溫淺在旁邊。她的手指在膝頭上敲了一下——不是古調,是在計算。
“他的火金拮抗頻率是——”她低聲說了一個數字。
林衍看了她一眼。溫淺的水木頻率對火金屬性的拮抗特徵特別敏感——這是她在靈脈核心修煉時練出來的感知能力。她報出的數字和測序儀的結果只差0.3%。
“溫姑娘的感知很準。”劉成峰說。他的語氣裡沒有嘲諷——是真心話。他在築基巔峰卡了十年,對靈氣波動的感知比大多數人都敏銳。
“有一個方案。”林衍說,“火金分流。在膻中穴加一個分流節點——讓火靈氣和金靈氣不首接對沖,而是各走各的通道。”
他把分流方案的設計圖調出來。膻中穴的位置上,原本兩條靈氣通道交匯成一個點。分流方案在這個交匯點上加了一個“Y”形分叉——火走左邊,金走右邊,不再碰撞。
劉成峰看著那個圖。
“分流——”他的聲音變了,“意味著我要改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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