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想想。”他說。
“可以。”林衍說,“但你的經脈己經在承受拮抗的損耗。再拖下去——”
“我知道。”劉成峰打斷了他。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
周懷安看看師傅,又看看林衍。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被溫淺的眼神制止了。
劉成峰在窗邊站了很久。
外面的陽光從視窗照進來,在他的背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明的那半是光,暗的那半是十年的影子。
三十年。他從十二歲開始練《烈火鍛金訣》。師傅一句一句教的,內門傳承的,每天寅時起來練到酉時。這套功法是他的根——拔掉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誰。
但不拔掉,他也走不到前面去。
然後他轉過身來。
“分流方案。”他說。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穩。“我做。”
周懷安長出了一口氣。他攥緊的拳頭鬆開了——手心全是汗。
溫淺的手指在膝頭上又敲了一下。這次是古調——一長兩短。
“但——”劉成峰看著林衍,“我有一個問題。”
“說。”
“這個方法——能幫別人嗎?”
林衍愣了一下。“你是說——其他築基巔峰的人?”
“宗門裡不止我一個卡了十年。”劉成峰的聲音平了下來,“我在內門西十年。看著同門一個個突破,一個個離開。有些人卡在築基巔峰五年,有些人十年,有些人——和我一樣,卡了一輩子。”
他看著林衍。那雙深陷的眼睛裡有一種林衍之前沒見過的東西——不是求助,是請求。
“如果你的方法能幫一個人,它就能幫更多人。”
林衍想了一下。
“我可以做一次全宗築基巔峰的掃描。”他說,“看看有多少人的瓶頸型別和你一樣。”
“多久?”
“一週。”
劉成峰點頭。
“那我先做第一個。”
他伸出手。
林衍把測序儀的探頭重新貼在他的手腕上。這一次不是診斷——是手術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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