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個月前是0。現在到了10%。
“按照這個速度——”程素的聲音繼續，“三個月後，失控輸出會回到重啟前的水平。”
林衍的手指攥緊了傳訊符。
“也就是說——三個月後可能需要再次重啟。”
程素說完了。
傳訊符暗了。石桌上那一點微光消失後，資料室突然安靜得不像話。
陳小雨看著林衍。溫淺的手指停在膝頭上，指尖微微蜷著——和她聽到STATION_04在落霞海時一樣的姿勢。
“STATION_03——在退化。”陳小雨的聲音有點低。
“不是退化。”林衍把傳訊符放在桌上，“是它修好了，但維持不住。就像——”
他想了想怎麼翻譯。
“就像一個人發了高燒。我們給他吃了退燒藥，燒退了。但引起發燒的病根還在。藥效過了，燒還會回來。”
“那——”
“我們需要找到病根。”
林衍站起來，走到窗邊。
遠處赤炎谷的方向什麼也看不到——山巒疊嶂，雲遮霧繞。但在那片山巒底下三百丈的地方，STATION_03正在以不穩定的節律執行著。
重啟只是應急方案。真正的修復——需要理解STATION系統為什麼會故障。
他想起了靈脈維護規程。陸乘風編的那份。三百年前的。裡面提到過“定期維護”和“基因層面的干預手段”。
基因層面的干預。
那不是修煉。那是編輯。
他還沒有完全理解“編輯”意味著什麼——但“化神期=編輯境”的等式他在腦子裡記了很久。如果STATION系統的維護需要基因編輯級別的操作，那就意味著——只有化神期修士才能做。
而化神期，己經千年無人成就。
他把這個想法先壓下去。太遠了。現在最緊迫的是——三個月後STATION_03會再次失控。他需要在三個月內找到維持重啟效果的方法，或者找到再次重啟的方案。
“陳小雨。”
“嗯？”
“把STATION_03的執行資料加到追蹤系統裡。每天更新。如果波動超過15%——立刻通知我。”
“好。”
“溫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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