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脈核心的溫度比外面低了十度。空氣裡有一股礦石和冷水混合的氣味。
林衍把STATION_03衰減的傳訊符收進懷裡。程素說的三個月期限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但現在有更緊迫的事。
林衍把測序儀架在靈氣泉眼東側，探頭對準泉眼中央。液態靈氣的青色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像水底的影子。泉眼發出極低的嗡鳴聲，頻率和心跳接近。
劉成峰盤腿坐在泉眼正中央。他的衣服己經脫了——分流手術需要首接接觸靈氣環境，任何衣物都會干擾頻率傳導。他的背上全是舊傷疤——三十年傳統功法留下的靈氣淤積痕跡。
“開始之前再說一遍。”林衍蹲在泉眼邊緣，手指在測序儀上除錯引數，“分流節點在膻中穴偏右三寸。我要在那裡加一個Y形分叉——火靈氣走左支，金靈氣走右支。偏差不能超過兩毫米。超過兩毫米——”
“漩渦。經脈裂紋。”劉成峰的聲音從泉眼中央傳過來，平靜得像在唸課本。
“對。”
“開始吧。”
林衍看了一眼溫淺。她站在泉眼外側三丈處，還在靈脈核心的範圍內，但在主陣法的外圈。她的手指放在膝頭上，己經進入了頻率引導的準備狀態。
“中間頻率找到了？”
“找到了。”溫淺閉上了眼。她的手指在膝頭上輕輕敲擊，一開始節奏雜亂，像在試探什麼。漸漸地，敲擊的節奏慢了下來，變得沉穩而有規律——像是跟上了某種極深處的跳動。
測序儀的螢幕上，原本紊亂的靈氣波形開始穩定。火和金的尖峰不再互相撕扯，而是被一種極低頻的波動託著。
“靈脈脈動的基頻。”溫淺睜開眼，“不與火金衝突，能起引導作用。”
“確認。”
“開始。”
林衍把測序儀切到即時監控模式。螢幕上，劉成峰的SRL基因座表達強度以波形呈現——火屬性是紅色的尖峰，金屬性是金色的鋸齒。兩條波形在膻中穴的位置劇烈碰撞，像兩列對開的火車。
“靈氣注入。”
劉成峰閉上了眼。他的呼吸沉下去，靈氣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向膻中穴匯聚。
螢幕上的波形開始變化。火和金的碰撞越來越劇烈——兩條波形在交匯點反覆對沖，每一次碰撞都產生一個微小的漩渦。
“第一次偏移。”林衍的手指在測序儀上飛速調整，“左偏0.3毫米。修正。”
他的神識控制必須精確到0.1毫米——兩毫米安全閾值的二十分之一容錯。這相當於在一根頭髮絲的首徑上找出一個特定的細胞。
他透過神識引導一縷靈氣，像一根無形的手術刀，在膻中穴偏右三寸的位置切出一個微小的凹陷——這是Y形分叉的起點。
劉成峰的眉頭皺了一下。嘴角滲出血絲——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繼續。”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第二次偏移。右偏0.8毫米。”林衍的手指停了一秒，“大了。溫淺，頻率下調0.3%。”
溫淺的手指在膝頭上敲了一下。一股極低頻的靈氣波動從陣法邊緣傳入泉眼——不是水木的頻率，也不是火金的頻率。是靈脈自身的心跳。
偏移糾正了。
劉成峰的呼吸開始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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