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率差4.6%。
28息。29息。30息。
螢幕上，兩條波形在分叉點猛地一分——火走了左支，金走了右支。
像一把剪刀剪開了糾纏了三十年的線團。
“分流完成。”林衍的聲音從緊繃恢復到平穩，但他發現自己的後背也溼了。
劉成峰沒有睜眼。他的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得綿長——不是痛苦後的放鬆，而是某種更深層的變化。他的經脈在分流完成後，靈氣執行的阻力驟然下降。三十年來第一次，火靈氣和金靈氣不再對沖。
“成了。”溫淺說。
她的聲音也鬆了。
——
三天後。
劉成峰己經是築基巔峰十年了。靈氣積累早就夠了，心境也磨了無數遍——缺的只是推開那扇門的力量。現在門開了。
劉成峰在靈脈核心突破金丹初期。
訊息傳遍青竹宗的時候，大部分人還在吃午飯。趙大富正在茶棚裡收拾桌子——他己經在這裡幹了三天了，不是林衍安排的，是他自己要來的。
“師傅出來了！”周懷安從靈脈核心方向跑過來，臉漲得通紅，“師傅突破了！金丹初期！”
趙大富手裡的茶壺差點掉了。
“真的？”
“真的！測靈碑確認了！”
趙大富把茶壺往桌上一放，就往靈脈核心方向跑。跑到一半又折回來——他想起自己手裡還端著一碗靈肉湯。
“給師傅的。”他跟旁邊的弟子解釋了一句，端著碗跑了。
林衍從靈脈核心出來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他看到了趙大富。
趙大富坐在靈脈核心外面的石階上，手裡還端著那碗靈肉湯——湯己經涼了，上面凝了一層白油。他的眼睛是紅的。
“你等了多久？”
“三天。”趙大富的聲音有點啞，“我沒走。我怕我走了師傅出來的時候沒人接。”
他把靈肉湯遞過來。
“師傅，湯涼了。我去熱一下——”
劉成峰從靈脈核心裡走出來。
他的氣息己經完全不同了。金丹初期的靈氣在他周身緩緩流轉，像一層薄薄的光。他的臉上沒有喜悅——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像是在黑暗裡走了三十年，終於看到了出口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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