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窗外的竹子停了。夜風也停了。安靜得能聽見終端螢幕的低鳴。
溫萬山把小玻璃管推過來。
“三十年前那個陌生人，在落霞港留了一滴血。你幫我看看。”
林衍把玻璃管放進測序儀樣本槽。卡口“咔”一聲合上。掃描啟動。
進度條從0開始爬。他盯著螢幕。陳小雨也盯著。溫萬山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沒說話。這個姿態林衍見過——在落霞港審計功法適配處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站的。“算”的姿態。不是等結果——是在腦子裡把各種可能性過一遍。
進度條到了87%。
結果出來了。
SRL基因組：五靈根全位點高表達。土71、金82、水85、木88、火91。
林衍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把方小山的資料調出來，放在旁邊比對。
匹配度93%。
“同系。”陳小雨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
不是“相似”。不是“接近”。同系。同一個基因譜系。像父子、兄弟、同族。
“三十年前的陌生人和方小山——”
“要麼有血緣關係，要麼……”林衍把匹配結果細節點開，逐條看基因座表達強度差異，“他們被同一個“信標”啟用過。”
信標啟用不是“選人”——是“篩選”。信標發出一個頻率，所有SRL基因符合特徵的人都會響應。響應最強的人成為編輯者·零。但響應次強的呢？第三強的呢？
“我在觀察站還發現了一件事。”溫萬山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慢，每個字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才說出來。他在落霞港說話很快，像做生意報價——現在不是報價。
“信標的啟用頻率，和靈脈通訊標記是同源的。”
“一長兩短、三短一長？”
“更底層。”溫萬山指了指測序儀螢幕，“你之前掃描王小花的靈氣輸出頻率，發現她攜帶靈脈通訊標記。底層編碼——不是表面的“一長兩短”，編碼層面的——和信標啟用頻率，匹配度87%。”
87%。
和林衍跟溫淺意識共振的匹配度一樣。
“王小花的基因組裡有一段和靈脈通訊標記同源的序列。”林衍把之前的假說調出來，加上新資料重新跑匹配，“如果信標啟用頻率和靈脈通訊標記同源——那王小花的基因組裡可能也有“編輯者·零”的啟用序列。”
推論沒說完。因為如果說完整了，那意味著——編輯者·零的候選人，可能不是一個兩個。
而是很多個。
分散在各處。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等待信標的下一次啟用。
陳小雨把筆放下了。沒再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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