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啟用標記——”林衍盯著螢幕，“標記出現。”
陸沉舟停下手。“現在去除引子。”
他改變了操作順序——在引子迴路完全形成之前，用靈氣把引子部分從丹方迴路中剝離。這是一個精細操作——剝離不能影響主迴路。陸沉舟的手指在丹爐上方快速移動，靈氣絲線從他的指尖延伸出來，精準地切斷了引子迴路和主迴路的連線點。
測序儀上的啟用標記消失了。
效力曲線重新計算——下降15%。
“成功了。”林衍說，“沒有啟用標記。主迴路完整。效力下降一成半。”
陸沉舟首起腰。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煉丹房的溫度不低，他的短打背後己經被汗浸溼了一小塊。
“再來一爐。”他說，“我要確認不是運氣。”
第二爐。同樣的操作。同樣的結果。
第三爐。
三爐全部成功。沒有啟用標記。效力都下降了一成半。
陸沉舟站在三爐丹藥前面，看著它們。丹藥的顏色和之前略有不同——去除了引子之後，丹藥表面的光澤少了一分。不仔細看分辨不出來。
“2.0版。”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效力降一成半，但更安全。”
“對。”
“漲價兩成。”
林衍看了他一眼。
陸沉舟的表情很認真——不是開玩笑的那種認真。“2.0版漲價兩成。去除了雜質，更安全，更純淨。消費者願意為安全付錢。”
“你這是——”
“商人邏輯。”陸沉舟笑了一下，“你剛才教我的。”
趙大富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
“師傅！”
趙大富從門外探進頭來。他手裡翻著一疊影印件——不知道他從哪弄來的張伯六十年煉丹手記的影印件。
“你看看這個！”趙大富衝進來，把手裡的影印件攤在石臺上，“張伯的引子！和丹鼎閣的引子同源！但不一樣！”
林衍和陸沉舟都湊過來看。
張伯手記裡有一頁專門記錄“引子手感”——六十年煉丹，他每次倒引子的分量、時機、火候，都不是配方上寫的，是他“感覺”到的。手記旁邊畫了一張引子靈氣迴路的示意圖。
“你看這裡。”趙大富的手指指著示意圖上的一個節點，“張伯的引子迴路在第三節點處分叉——和丹鼎閣一樣。但是——”
“但是分叉出來的序列長度不同。”林衍把張伯的引子迴路和丹鼎閣的引子迴路放在一起比對，“張伯的引子少了11鹼基——剛好是啟用標記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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