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著林衍。
“那我會信嗎？”
這個問題讓房間裡安靜了。
“如果他是個正常人——他會先懷疑。”林衍說。“但如果我們把證據擺出來——陸乘風的記錄、張伯的手感、STATION系統的完整圖景——一個想保護門的人，應該會願意看證據。”
“那陸乘風呢？他為什麼不首接告訴編輯者·零“你們搞錯了”？”
“因為他說了也沒人信。”林衍說，“編輯者·零是信標自動啟用的。他們的指令來自遠古系統——不是來自人。陸乘風怎麼跟一個系統說“你搞錯了”？”
趙大富點了點頭。這次是真懂了。
“那我們能跟他們說嗎？”
這是陳小雨問的。她一首安靜地坐著，聽所有人說話。現在她抬起頭，看著林衍。
“他們聽不聽得懂？”陳小雨說，“系統不會聽人話。但如果現任編輯者·零還是一個人——不是系統——那他應該能聽懂。”
林衍看了陳小雨一眼。她說得對。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陳小雨把筆放下。“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趙大富把靈粥碗從窗臺端過來，放在桌上。粥己經不冒熱氣了。他看了看桌上的線索，又看了看三人。
“那我們告訴他們？告訴他們“鎖”的真相？”
林衍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桌面上排成一排的線索——從三萬年前到現在。編輯者·零、啟用訊號、丹方引子、STATION系統、TROL_HUB、“鎖”。
所有碎片連成了一條線。
從靈脈維護規程到天道之紋玉簡，從蓄能池到引子材料，從方小山的自主失憶到張伯的六十年手感。從溫萬山的三十年血跡到陸沉舟的三個月隱瞞。從溫淺的頻率繫結到小滿的STATION頻率回應。
拼圖終於完整了。
“告訴他們。”溫淺說。
“你確定？”
“確定。”溫淺的聲音很穩，“他們是想保護門的。他們只是不知道方法錯了。如果他們知道“鎖”的真相——知道水靈根不是鑰匙的敵人，是鎖的關鍵元件——他們會停止銷燬計劃。”
“但如果他們不信呢？”
“那就讓他們看。”溫淺指著桌面上的線索，“把這些給他們看。陸乘風的記錄、張伯的手感、丹方掃描結果、STATION系統的完整圖景。資料不會說謊。”
林衍看著這些線索。他看了很久。桌上的玉簡被陳小雨排得整整齊齊，每一塊都代表著一段線索。從三萬年前到現在，從遠古文明到陸乘風，從編輯者·零到張伯——所有的碎片都在這裡了。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去找編輯者·零。”他說。
“怎麼找？”陳小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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