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夠。
他站在偏房裡,手裡拿著測序儀,看著螢幕上的資料。資料很清楚——希望是有的。但時間視窗太窄了。就像手裡握著一把沙子,越想抓住,流失得越快。
小滿的“哼”聲停了。她的嘴巴閉上了,眼睛還看著窗外。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她的臉上有一層銀色的光。
然後林衍注意到一件事。
她的嘴角微微抬了一下。
不是笑。靈脈那次笑過之後,她再沒笑過。這次不是笑。
是“回應”。
她在回應STATION_04的訊號。不是被動的接收——是主動的回應。像有人在對她說話,她回了一句。
溫淺也看到了。她的手停在小滿的臉上,手指微微顫抖。
“她在回應。”溫淺的聲音很輕。
“嗯。”
“回應什麼?”
“STATION_04的待機訊號。海底的那個東西。你父親叫它“龍脈”的東西。它在“呼吸”——每十二息一次脈動。小滿在回應那個脈動。”
溫淺的手從小滿臉上收回來。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月光照在她背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院子裡的蟲鳴停了一會兒,又開始。
“她不是聽不到世界。”溫淺說。
“什麼?”
“她不是聽不到世界。她是用另一種方式在聽。”
林衍看了溫淺一眼。溫淺的背影很瘦,月光把她的輪廓勾得很清楚。她沒有回頭。
院子裡的蟲鳴又停了。這次沒再響。
趙大富從門外探進頭來。他本來是來問明天出發的事,看到兩人站在小滿床邊,就沒說話。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師傅。”他輕聲說。
“嗯。”
“小滿剛才——”
“她發出了STATION_04的頻率。”
趙大富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不是大聲笑,是那種從鼻子裡出來的笑——“原來如此”的笑。
“自動擋。”他說。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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