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看著手裡的玉簡。素白色，沒有任何標記。但裡面裝著的東西——一百七十年前的觀測記錄，指向一個被抹去的功法源頭。
他掂了掂玉簡的分量。不重。但裡面裝著的資訊，比這分量沉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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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星走後，顧長松泡了一壺新茶。
“坐。”
林衍坐下來。
“沈觀星這個人。”顧長松把茶倒進兩個杯子，“比你想的要麻煩。”
“他是來簽約的。”
“簽約是真的。”顧長松端起茶杯，“但他給你的那塊玉簡——不是簽約的內容。是額外塞給你的。”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顧長松喝了一口茶，“天機閣閣主親自來一趟，不會只是為了籤個字。他要的東西，不是那三條合作條款。”
“他要什麼？”
“他要你幫他找一個答案。”顧長松看了他一眼，“一百七十年沒找到的答案。你覺得他會輕易放手？”
林衍沒有回答。
他摸了摸袖口。那塊玉簡在裡面，涼涼的，貼著手臂。
“行了。”顧長鬆放下茶杯，“你去忙你的。商盟的事——溫萬山還沒回復？”
“溫如霜帶來了回信。接受資料所有權，但要求派駐觀察員。”
“觀察員。”顧長松重複了一遍，“你怎麼想的？”
“還在想。”
“想快點。”顧長松站起來，走到窗邊，“落霞港的適配點不能一首拖著。訊息放出去了，各宗門都在看——看青竹宗和商盟能不能成。成了，後面跟著來的人排隊。不成——”
他頓了一下。
“不成，剛才籤的那些東西，就只是一張紙。”
林衍也站了起來。
“三天內給答覆。”
“行。”
他走出太上長老院。太陽己經偏西了，竹林的影子拉得很長。功法適配處的方向傳來趙大富的聲音——沙啞的，但依然中氣十足。
“十西號！十西號的百花谷——”
他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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