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交出去的第五天，回信來了。
送信的是個天機閣的外門弟子，十七八歲，瘦得像根竹竿，揹著一個比他腦袋還大的布包。站在功法適配處門口，東張西望了三息，才開口問人。
“請問——林小友在嗎？”
趙大富正在門口喊“十七號”，聽到這話，嘴比腦子快。
“我就是——不對我不是——你找衍哥？”
瘦弟子嚇了一跳，布包差點掉地上。“閣主讓我送信的。給林小友。”
林衍從裡面走出來。瘦弟子把布包遞過來，又從袖口裡掏出一封信——素白色的信封，封口處蓋著一個天機閣的硃砂印。
“閣主說了——先交信，再交包。包裡的東西不能給別人看。”
“給別人看”西個字他說得很重，重到趙大富在旁邊豎起了耳朵。
“包裡是什麼？”
“不知道。閣主讓我送，沒讓我看。”瘦弟子搖了搖頭，“但很重。我背了三十里，胳膊都酸了。”
林衍接過布包。確實重——比氣壓儀還沉。他拆開信先看。
字跡瘦長，筆畫向右上傾斜。和素白色玉簡裡的推演結果一樣——沈觀星的字。
“林小友臺鑑——
報告己閱。資料詳實，分析縝密。源流功法假說——成立。
南域靈氣波動，天機閣有記錄。一百七十年，未曾間斷。附件為觀測資料，計三千六百頁。
另：吾意親赴南域。三日後出發。
沈觀星。”
信很短。不到一百字。
林衍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三日後出發？”
他抬頭看那個瘦弟子。“閣主什麼時候說的這話？”
“前天。”瘦弟子說，“閣主寫完了信就開始收拾東西。我走的時候他正在翻地圖——南域的那張。”
“翻地圖？”
“對。他說——“一百七十年了，該去看看了。””
林衍把信放下。顧長松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來——“沈觀星找了一百七十年。一百七十年的執念——他知道這件事之後，不會等。”
顧長松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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