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
聲音從裂縫下面傳上來。像一條線——細，但沒斷。
方小山整個人僵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是沈觀星。”他終於說了三個字。
“我知道。”
“他還活著。”
“聽起來像。”
方小山轉過頭看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不，比看瘋子還複雜。像是在看一個明知要死還要往下跳的人。
“你真要下去？”
“你有別的辦法把他弄上來嗎？”
方小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那你讓開。”
“等等——”
方小山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手指很燙。像抓著一塊剛出鍋的烙鐵。
林衍低頭看了看那隻手。又看了看方小山的臉。
“煉氣三層。”方小山的聲音難得的有了起伏，“你下去就是送死。我不是攔你——我是說事實。第三層的靈氣濃度是第二層的三倍。你進去——用不了半柱香，經脈就燒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還——”
“所以我需要你。”
方小山愣了一下。
“你修源流功法三年。”林衍盯著他，“你的經脈己經適應了高濃度靈氣。你能下去。”
“你要我揹你下去？”
“對。”
方小山的手鬆開了。他站首了身子。灰布袍子在紅光下像一面破旗。
“我不去。”
“為什麼？”
“去了就回不來。”方小山的語氣又變回了那種平淡，像在陳述一個實驗結果，“週期己經縮短到三天。第三層更近靈脈主幹——那裡的脈動更快。我下去——會被它帶著轉。轉起來就停不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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