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還記得一件事。”他說。
“什麼？”
“源流功法——逆時針——由外向內。”方小山伸出手，掌心朝上，那圈焦黑色的年輪紋路在紅光下像一條活的蛇，“它走的不是修煉的路。是吸收的路。把靈氣從環境里拉進來——首接灌進經脈。”
他把手收回來。攥成拳頭。
“如果我和靈脈是連著的——那我也能把靈氣推回去。”
林衍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能——反向執行？”
“不知道。沒試過。”方小山站起來，拍了拍手，“但可以試試。最壞的結果——經脈燒穿。反正己經撐不住了。試試——說不定有用。”
他說這些話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衍看著他。
一個把“經脈燒穿”說得跟“可能會下雨”一樣平淡的人。
“你——不怕死？”
方小山歪了歪頭。像是認真想了想這個問題。
“怕。”他說，“但忘了名字的人——對死的概念也淡了。死——就是什麼都不知道了。和現在差不多。”
這個答案讓林衍不知道該說什麼。
“走吧。”方小山轉身走向裂縫，“下去。我揹你。”
“等等——”
“又怎麼了？”
“下去之前——先把這個帶上。”林衍從布包裡翻出花瓣，裝進一個小紙袋裡，“無名之花的乾花瓣。它對靈氣濃度敏感。如果第三層的濃度太高——它會給出訊號。”
方小山看了看那個小紙袋。
“你信這個花？比信你的竹殼管子還信？”
“兩個都信。管子看數值——花瓣看脈衝。互補。”
“行吧。”方小山把紙袋塞進袍子裡，“走吧。”
他蹲在裂縫邊上。背對著林衍。
“上來。”
林衍爬上了他的背。
方小山的背很瘦——硌人。但很穩。像一根燒紅的鐵棍——燙，但撐得住。
煉氣三層。被一個築基後期背在背上，往一個冒著紅光的裂縫裡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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