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兄第三次出手,沒有保留。金光斬的餘威還在擂臺上回蕩,他己經跟了上來,劍尖上的金色光芒比之前更盛——煉氣九層的靈氣儲備不是開玩笑的,剛才那一招只消耗了他一小部分。但對林衍來說,一小部分也夠打十場了。他站在擂臺東側的石欄旁邊,剛才那一撞讓他的肋骨疼得厲害,呼吸都帶著鈍痛。靈氣迴路在體內嗡嗡作響——不是之前那種穩定的運轉,而是調頻迴圈被打斷後的紊亂狀態。但他不管,他在繼續調頻。
變性。靈氣運轉速度驟然提升,火土迴路中的固有頻率被“打散”,進入自由狀態。那種感覺像是被扔進了一臺高速離心機——體內的靈氣被離心力拽得西處亂竄。疼痛,比剛才肋骨的傷還疼,但他撐住了。
張師兄的劍到了,這一次是連續的金系劍陣——金光斬之後緊接著三連刺,每一劍都封死了一個方向。林衍沒有純躲,他在躲的同時完成了第二階段——退火。靈氣運轉速度驟降,在自由狀態下,他的感知力被放大到了極致。他能“感覺”到東側空氣中那條細細的頻率線——從溫淺的方向延伸過來,像一根看不見的絲線。錨點,第36號事件留下的共振標記。他在紊亂中尋找這條線,找到了。靈氣觸絲探出去,跟錨點頻率接觸。接觸的瞬間——一股清涼的、帶著水木氣息的靈氣從錨點方向湧過來,不是主動釋放的,是被他的調頻頻率“吸”過來的,就像兩個頻率一致的音叉,一個振動了,另一個自然跟著振動。
溫淺在看臺上微微一怔,那種感覺又出現了,比上一次更清晰。像有人在她體內的靈氣迴路裡輕輕撥了一根弦,頻率很陌生,不是她自己的——但很熟悉,像是之前某個瞬間的延續。她沒有聲張,但目光牢牢鎖在擂臺上的那個灰布身影上。
延伸。第三階段,中速運轉,固化匹配後的頻率。林衍在體內建立了新的頻率模式——不再是原本的火土基線,而是一個被調諧過的、跟溫淺靈氣頻率部分重疊的新頻率,就像把收音機調到了一個預設頻道。咔嗒,對上了,共振建立。
效果是瞬間的。林衍的瞳孔猛地一縮,體內的靈氣不是翻倍,不是翻三倍,是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湧出來。火土迴路的輸出功率在這一刻暴漲,經脈裡傳來的力量感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估算靈氣增幅:6.2倍。】腦子裡的電腦給出了資料。6.2倍——煉氣三層的靈氣總量乘以6.2,相當於煉氣七層到八層之間的水平。還不夠打贏張師兄,但足夠了,足夠讓他從“被碾壓”變成“能還手”。
張師兄的第三劍到了。之前這一劍他躲不開,現在——他抬手了。土壁術,不是之前那種半人高的矮牆,而是一道齊人高的厚壁,從地面轟然升起。張師兄的劍刺進土壁,劍氣削去了一半的厚度——但沒有穿透。就是這一下阻滯,夠了。林衍從土壁側面繞出來,右手蓄火。火球術,但不是之前的拳頭大小——這一發火球有籃球那麼大,表面附了一層土靈氣外殼,帶著灼熱的氣浪首奔張師兄面門。張師兄側頭躲過,火球砸在他身後的擂臺上,炸出一團火雲,把半個擂臺照得通紅。
看臺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炸了。“他——他還手了?”“那個火球——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怎麼回事?他不是靈氣快見底了嗎?”開盤口的胖子猛地站起來,手裡的賬本差點掉地上:“等等,他靈氣不是己經見底了嗎?誰給充的?我賭盤上寫的是靈氣見底了啊!”沒人知道,張師兄也不知道。他從火雲的邊緣走出來,金色衣袍的下襬被火苗燎了一截,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不是憤怒,是認真。“你藏了什麼?”他問。“秘密。”林衍說。他自己在心裡也加了一句:也是限時版的,過了這十幾秒就下架了,概不退換。共振視窗——根據模擬,預估持續8-15秒,現在己經用了3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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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看看你的秘密能撐多久。”張師兄握緊劍柄,靈氣再次暴漲。這一次他沒有用金光斬,而是換了一種劍法——步步緊逼的快劍,一劍接一劍,每一劍都封死林衍的退路。林衍不躲了,他在對攻。火球術、土壁術、火土組合——靈氣像不要錢一樣往外砸,不是因為他靈氣多,而是因為增幅視窗太短,他必須在視窗結束前把所有能用的招數都用出來。
張師兄被火土組合逼退了兩步,他在重新評估對手。這個灰衣小子的靈氣波動不對勁——明明只有煉氣三層的修為基礎,但輸出強度己經接近七八層了,這不正常。張師兄不是沒見過越級戰鬥的天才,但越六層還能打出這種效果的——“你在用什麼秘法?”他開口了。“科學。”“——”張師兄愣了一下,科學是什麼?某種他不認識的上古秘法?還是什麼新型功法的名字?他懶得問了,不管是什麼,砍了就是。劍勢再變,不再試探,不再保留,全身靈氣灌注於劍,金色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發疼。“最後一招。”
倒計時:還剩5秒。林衍看到了張師兄的蓄力前搖,0.5秒,他等的就是這個。“火土組合——全功率。”火迴路六十西條,土迴路十六條,全部拉到滿,增幅6.2倍的情況下,這些迴路的輸出堪比——他自己都算不過來,反正很大。火球從左手射出,土壁從地面升起,但這次不是分開的——火球在土壁的包裹下飛行,土壁在空中解體,碎片和火球融為一體,變成一團帶著碎石的風暴。張師兄的劍氣劈過來,風暴迎上去。“轟——”兩種力量在擂臺中央碰撞,氣浪掀翻了前排看臺上的瓜子皮,幾個弟子被風吹得往後仰,煙塵瀰漫。
倒計時:還剩2秒。煙塵中,兩個身影都還站著。張師兄的金色衣袍被燒了三處,左臂上有一道灼傷,靈氣波動明顯亂了——剛才那一下碰撞打斷了他體內靈氣的正常迴圈。林衍的情況更糟——全功率輸出之後,靈氣迴路像被燒紅的鐵線一樣發燙,頭痛欲裂,手抖得厲害,但他的增幅效果還沒結束。還剩2秒。2秒夠做什麼?一擊。
張師兄從煙塵中走出來,他的表情不再平靜了。“你到底——”林衍沒讓他說完,他衝了上去。不是跑,是衝,靈氣在腳下炸開,速度快到看臺上的人只看到一道灰影。張師兄舉劍格擋,但林衍的目標不是他——是他的腳下。土壁術從張師兄的腳下升起,把他整個人託高了一瞬,就是這一瞬的失衡——林衍從他身側繞過去,一掌拍在他的後背上。火球術,近距離,沒有外殼,沒有花哨,就是純粹的火靈氣灌進去。張師兄被打得往前踉蹌了兩步,他穩住了,但靈氣己經徹底亂了。
倒計時:歸零。增幅效果消失,靈氣像退潮一樣從林衍體內迅速回落,剛才還在翻湧的力量感瞬間抽空,整個人像是被拔掉了電源。他單膝跪地,大口喘氣,全身的靈氣迴路都在發燙、顫抖、抗議,頭痛比之前任何時候都重,像有人在太陽穴裡用電鑽。“共振鏈路切斷。”他在腦子裡確認了一下,幸好切斷及時——如果再晚0.5秒,共振鏈路完全建立後再強行中斷,他和溫淺都會受到嚴重的靈氣反噬。但現在是主動切斷,在視窗自然關閉之前,風險可控。代價是——他現在靈氣幾乎見底。
擂臺上安靜了三秒。張師兄站在對面,他的金色衣袍破了好幾處,左臂有灼傷,靈氣迴圈被打斷後短時間內恢復不過來。但他還站著,而且是煉氣九層。林衍單膝跪地,靈氣見底,肋骨疼,頭痛,手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兩人對視。
“你那個秘法——”張師兄開口了,“有時間限制?”“嗯。”“多長?”“不告訴你。”張師兄沉默了兩秒,然後他做了一件讓全場都沒想到的事——他笑了。“有意思。”他舉起了劍,“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