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老。”林衍行了一禮，“您的質疑很合理。測靈石沿用數萬年，它沒有錯，只是不完整。靈氣衰減這件事，不是說測靈石失靈了，而是說同樣的靈根底子，在不同的靈氣環境下，表現出來的強弱不一樣。”
“打個比方。”林衍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同樣的茶種，種在雨水充足的年份，葉片肥厚；種在乾旱的年份，葉片枯瘦。你單看葉片，會覺得這是兩種茶。但本質上，種子是一樣的。”
李崇看著那杯茶，沉默了幾息。
“這個比方打得不錯。”他說，“但你有證據嗎？證明種子確實一樣，只是雨水不同的證據。”
“測序中心的資料就是證據。”
“你的資料。”李崇重複，“你自己的資料。”
這西個字分量不輕。自己證明自己，在任何一個講究客觀的世界裡，都算不上最有力的證據。
林衍沒有反駁。
他知道李崇說得對。光靠測序中心的資料，不夠。內部證據永遠需要外部印證。
“還需要更多。”他說。
李崇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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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散了。
長老們各自離去，有人走前拍了拍林衍的肩膀，什麼都沒說。有人則繞著他走，像是避瘟神。
溫淺留在最後。
“李長老不是壞人。”她說，“他只是……守舊。守舊的人不一定錯，只是需要更多時間接受新東西。”
“我知道。”林衍說。
“你今天很剋制。”溫淺看了他一眼，“我以為你會跟他爭。”
“爭了也沒用。他不是在問我，是在維護他自己相信的東西。”林衍頓了頓，“這種東西，不是靠嘴能推翻的。”
溫淺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林衍一個人站在長老殿外的臺階上。
秋末的天，陽光正好。遠處外門的練劍聲隱隱傳來，劍風破空，一聲一聲，很有節奏。
他站了一會兒，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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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顧長松找到了他。
不是在測序中心，也不是在長老殿，而是在後山的一條小路上。顧長松揹著手走在前面，林衍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像散步。
“訊息傳得很快。”顧長松先開口，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三天之內，從外門到內門，從執事到長老，全知道了。”
“趙大富那天在飯堂多喝了兩杯。”林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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