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一拍桌子：“荒謬！煉丹是修行的一部分！你把它變成念口訣、看管子、數柴塊——那還叫煉丹嗎？那叫按方抓藥！”
“按方抓藥怎麼了？”中年人也不客氣了，“丹鼎閣每年收那麼多學徒，幾個能出師？十個裡頭能有一個獨立煉丹的，就算你帶得好。為什麼？因為火候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全靠“悟”。悟不透的就廢了。現在有人告訴你，火候可以量，可以學，可以教——你說不行？”
“量出來的火候，沒有靈魂！”
“靈魂能當飯吃嗎？丹紋能。”
“你——”
“好了。”陸沉舟的聲音不大，但議事廳瞬間安靜下來。
他沒有看韓老，也沒有看中年人。他看著周懷丹。
“你煉一爐。”
周懷丹愣了一下：“閣主？”
“你學了這個方法。”陸沉舟說，“你煉一爐給我看。就在這裡煉。”
周懷丹想了想，點頭：“可以。但需要丹爐、藥材、溫度計——溫度計我沒有帶回來，但丹鼎閣的工匠應該能仿一個。張伯跟我講過原理。”
“不用仿。”陸沉舟站起來，“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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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鼎閣後院有一座專門的煉丹坊，比青竹宗那個大了三倍不止。三座丹爐一字排開，旁邊架子上擺滿了各種藥材、工具、炭火。
周懷丹挑了中間那座丹爐。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在腦子裡把張伯教他的步驟過了一遍。加柴、封口、投藥、控溫、收丹——每一步都有講究，每一步都不是估摸，是精確。
“藥材，培元丹的方子。”他說。
旁邊的學徒趕緊把藥材端過來。七味藥，按照方子稱好，一樣不多一樣不少。
周懷丹開始操作。
投藥七分滿。他沒有像傳統煉丹師那樣憑感覺抓一把往爐裡丟，而是用手掌比了比爐膛的深度，確認藥液佔了大約七成空間。
武火起三炭。他拿起乾柴，數了三塊，塞進爐口。然後——
“風口呢？”旁邊有人問。
“全開。”周懷丹說，“武火階段風口全開，讓溫度快速升上去。”
他盯著溫度計——丹鼎閣的工匠昨晚熬夜趕工做出來的，雖然外觀粗糙了些，但原理跟張伯那個一模一樣。玻璃管裡的靈液從無色慢慢變成淺紅、橙紅。
“溫度到了。”周懷丹說，“關風口。”
“關多少？”
“兩成半。”
他伸出手，用手指比了比風口的寬度，關掉了大約西分之一的進風量。不是大概齊，是真的在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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