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出發。”陸沉舟說，“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丹鼎閣的成丹率提高兩成。”
一個月，提高兩成。這不是商量，是軍令狀。
周懷丹拱手領命。
陸沉舟最後看了爐底那三顆培元丹一眼，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停住了。
“對了。”他沒有回頭，“那個叫林衍的年輕人——不是煉丹師？”
“不是。”周懷丹說，“張伯說他是“搞研究的”，具體是什麼，我沒太聽懂。”
陸沉舟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他走出煉丹坊的背影還是那樣，每一步都踩著節拍，不急不緩。
但他袖子裡的手，微微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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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丹坊裡的人慢慢散了。韓老走的時候步子很重，腳下的青磚被踏得咯吱作響。他揹著手，腰似乎比來時彎了一些。青色道袍的中年人跟在他後面，嘴裡說著什麼“韓老您別生氣，閣主也是為了丹鼎閣好”，韓老哼了一聲，沒理他。
走到門口的時候，韓老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三顆培元丹。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周懷丹站在爐前，看著溫度計上殘留的靈液顏色——從橙紅到偏黃，跟張伯煉丹時一模一樣。
他伸手摸了摸爐壁，餘溫還在。爐灰堆在爐口旁邊，三塊大炭燒剩下的灰燼和兩塊小炭的灰混在一起，跟張伯那邊也是一模一樣。
“有意思。”他自言自語。
旁邊一個學徒湊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忐忑：“管事，閣主說的“學習”——是真的去學習？”
周懷丹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你覺得閣主像是在開玩笑嗎？”
學徒嚥了口唾沫，搖頭。
“那就對了。”周懷丹拍了拍他的肩，“準備一下吧。丹鼎閣要變天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往好的方向變。”
學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跑了。
周懷丹一個人站在煉丹坊裡，看著爐底的灰燼出神。他想起在青竹宗看到的那一幕——張伯眯著眼盯著溫度計，嘴裡念著口訣，手裡夾著乾柴，猶豫著該不該往裡添。
一個六十年經驗的老煉丹師，被一個溫度計和一個口訣折服了。
那他這個管事的，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他從袖子裡掏出張伯給他的那份口訣，又看了一遍。然後從懷裡取出一支炭筆——煉丹房裡不常見，但周懷丹習慣了記東西——在口訣下面添了幾行註釋。
“武火溫度：靈液橙紅，約九十至一百一十度。文火溫度：靈液偏黃，約六十至八十度。三昧真火：靈液深橙，一百二十度以上。風口開度：武火全開，文火關兩成半至三成。加柴數量：武火三塊大炭，文火兩塊小炭。收丹時機：丹香由苦澀轉甘醇後，再等一炷香。”
寫完，他把口訣摺好，貼身收進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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