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活性只是門檻，跨過去之後還有一大堆引數要調。”
“所以我不是在潑冷水。”溫淺站首身體，目光從螢幕移到林衍臉上，“方向對了，但離能用還遠。你接下來打算怎麼驗證？”
“跑一次PCR。”
他說得很乾脆。
LIMS系統在這時候又跳了一條資料：
“七十二度溫區，熒光強度平臺值：零點九二。五十度溫區，熒光強度平臺值：零點一五。實驗時長：一百八十秒。建議：延長高溫溫區檢測時間以確認熱穩定性。”
林衍伸手關掉了提示彈窗。
他又看了一眼靈力計量條——百分之九十六點三。比預估的多耗了零點二個百分點，應該是維持五個溫區的時候靈氣洩漏了一些。
“要不要再測一組？”他問溫淺，“換一批花粉樣本，做重複實驗。”
溫淺搖頭。
“一組資料夠你確認方向了。重複驗證可以等PCR跑完一起做。先證明它能在PCR體系裡工作，再談純度和產量的問題。”
“先跑通，再最佳化。”
“對。”
林衍點了點頭，把操作檯上的靈氣溫區逐一撤掉。五個光點依次熄滅，操作檯上殘留的溫度波動慢慢平息，空氣恢復了冷白色的平靜。
他在LIMS系統裡錄入了實驗結果。
“火靈花花粉耐熱蛋白檢測——完成。最適活性溫度：72°C。峰值熒光強度：0.92。結論：具備耐熱蛋白特徵，方向可行。”
他在那行“己確認0/7”的後面敲了一個“1”。
數字跳成了“己確認1/7”。
溫淺站在螢幕旁邊看著那個“1”，看了好一會兒。
“六個。”她說。
“還有六個。”林衍關掉了實驗介面，開啟一個新的空白頁面，“引物——需要從神識掃描的功法序列裡提取特異性片段。Taq酶替代——火靈花蛋白，待PCR驗證。dNTP——西靈根妖獸內丹提取，待確認。緩衝體系——靈氣pH調控，理論可行。鎂離子——含鎂靈礦溶解，待確認。模板DNA——待準備。反應管——靈氣凝聚，待驗證。”
他一列列念下去，像是在清點庫存。
溫淺聽著，忽然笑了一聲。
“你把煉丹變成了備料清單。”
“煉丹和配試劑本來就是一個道理。”林衍沒抬頭，手指在鍵盤上敲著，“丹方是配方，靈氣是溶劑，火候是溫度控制。只不過你們那套體系裡沒有“定量”這個概念，全憑經驗和感覺。”
“經驗和感覺也有準的時候。”
“但不夠穩定。”林衍終於停下手，轉過椅子看向她，“一百個煉丹師煉同一爐丹，能出三種不同品質的成品。我要的不是三種，是每一次都一樣。”
溫淺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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