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脈分流那裡,兩股靈氣同時走的時候,偶爾會有一瞬間的拉扯感。主路和支路的流速不一樣,匯合的時候沒對齊。”
林衍把炭條拿起來,在圖上督脈分流的位置畫了個圈。“流速不同步。這個在模擬裡沒有表現出來——模型假設主路和支路的靈氣密度是一樣的,但實際上你的水靈根比木靈根強,主路走的是水屬性,支路走的是木屬性,兩種屬性的流速天生不一樣。”
他在圈旁邊寫了一個標註:主支流速對齊——待最佳化。
“這個問題大嗎?”溫淺問。
“現在不大。拉扯感很弱,說明差異在可接受範圍內。但長期跑下去,匯合點的應力會累積。”林衍想了想,“我可以在匯合節點加一個流速緩衝器——不是加長路徑,而是加一個微小的延遲,讓慢的那股等一等快的。”
“聽起來像過河時的橋墩。”
“差不多。”林衍笑了笑,“靈氣走到橋墩那兒,打個旋兒,等同伴跟上來,然後一起走。”
溫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靈氣在經脈裡緩緩流動,水木兩種屬性的訊號在探測儀螢幕上重疊成一條平穩的曲線。她沒有接這個比喻。
“還有一個問題。”她說。
“說。”
“改良版對水木天靈根效果好,這是確定的。但其他靈根型別的人呢?單火靈根的人走這套路徑,壓力分佈跟你模擬的水木引數完全不同。你這套v1,能首接給他們用嗎?”
林衍的炭條停在紙上。
這個問題他想過,但沒有在v1裡解決。
《青竹訣》原版之所以寫了那麼多冗餘路徑,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它要適配各種靈根型別的人。一條路走不通,繞一下換另一條。冗餘雖然多,但相容性也強。改良版砍掉了冗餘,等於把這條路修成了高速公路——快是快了,但只能跑特定型號的車。
“不能首接用。”林衍坦誠地說,“v1是按水木天靈根的引數調的。換一個靈根型別,壓力分佈完全不同。單火靈根的人走這套路徑,火屬性經脈上的壓力會比水木高出一大截。”
“也就是說——”溫淺看著桌上那張靈氣執行圖,“改良版需要按靈根型別做個性化適配。每一種靈根型別,得有一套對應的引數。”
“不只是靈根型別。”林衍把炭條擱在紙上,“同一個靈根型別,不同的人也有差異。趙大富是五靈根,但他的五靈根土屬性主導,其他西種弱。如果給他跑《青竹訣》改良版,引數肯定跟另一個五靈根但金屬性主導的人不一樣。”
溫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那工作量就大了。青竹宗有弟子三百多人,靈根型別十幾種。你一個人調,調到什麼時候?”
“所以不能一個人調。”林衍從袖子底下摸出一張新紙,紙上畫著一個框圖的輪廓,“我在想——能不能用LIMS系統做一個自動適配演算法。輸入靈根基因型資料,系統自動輸出最優功法版本。”
他把框圖鋪在桌上。中間是“功法適配引擎”五個字,左邊是輸入端:靈根基因型、修為階段、經脈狀態。右邊是輸出端:個性化靈氣執行路徑、限速引數、安全閾值。
溫淺盯著那個框圖看了幾秒。“這個能做出來嗎?”
“能做,但需要訓練資料。”林衍指著輸入端,“我現在只有三百多個樣本的靈根基因型資料,沒有對應的功法執行資料。也就是說,我知道每個人長什麼樣,但不知道他們跑起來之後會怎麼樣。”
“得有人練。”
“對。不同靈根型別的人練改良版,我把每個人的執行資料錄進去。資料夠了,演算法才能學得準。”
溫淺把框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最後在“安全閾值”那一欄停住。“這個演算法輸出的是功法路徑。不是抓藥,錯了還能吐出來。功法練岔了,傷經脈。”
“所以準確率不能低於百分之九十五。”林衍說,“低於這個數,寧可不輸出,人工調。”
溫淺點了點頭。她把框圖推回給林衍,站起身。“v1我先練著。每天辰時檢測一次,資料給你。你需要多少樣本,我去找人。”
“不急。先把你的資料跑穩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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