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個人在心裡推演了無數遍的結論,終於被自己親口說了出來。
“魏國棟現在在哪?”
“還在安河。退休之後住在老城區一棟獨棟小樓裡,深居簡出。
偶爾出門買菜,從來不跟鄰居打招呼。
據說他退休之後從來不看電視——他家電視機上蓋著一塊白布,跟錢某一樣。”他把保溫杯端起來又放下,“錢某怕的是鏡子裡的影子。
魏國棟怕的是什麼,沒人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活著,就在這座城裡。
他壓下的每一份報告、籤的每一個名字,都在檔案裡。
這些證據加起來,足以證明三十年前玄陰會和魏家是怎麼聯手把一樁謀殺案壓成‘正常死亡’的。”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窗外起了風,銀杏樹的枯枝在風裡輕輕晃著,百葉窗的縫隙裡透進來的光線在地面上忽明忽暗。
我把桌上那幾份證據收好,站起來。老館長在身後又叫住了我。
“還有一樣東西。”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
信封是舊的,封口被撕開過,上面沒有任何字跡,“韓法醫早上託人送來的。
他說昨天我們走了之後,他又翻了一遍書架,在當年那本屍檢記錄本的夾層裡找到了這個。
當年他不敢放進報告裡的東西,現在補給我們。”
我開啟信封,裡面是一小片乾涸的棉布,棉布上沾著暗褐色的汙漬——不是墨水,是血跡。
布片旁邊附著一張便籤,便籤上韓法醫的字跡一筆一劃寫得很用力:“三十年前從遺體指甲縫裡取出的血樣棉片。
指甲縫裡有皮屑和血跡——不是她自己的。是在掙扎時從兇手身上抓下來的。我不敢放進報告,就把它夾在記錄本裡。
現在交給你們。”
我把棉片和便籤放回信封裡,信封摺好放進口袋,和桃木簪子擱在一起。
從辦公室出來,我下了樓梯,穿過院子。
銀杏樹的枯枝在風裡輕輕晃著,豆豆從值班室門口跑出來,圍著我轉了兩圈。
我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然後推門進去,拿出黑皮記錄本,翻到新的一頁寫道:“老陳把魏家的權力格局說清楚了。
老大魏天德搭臺,老二魏國棟遮天,老三魏三賺錢。
玄陰會在安河能橫著走,是因為有人在白道上給他們掃清障礙。
韓法醫的屍檢報告被壓、雪凝的失蹤報案被銷、殯儀館的供貨渠道被壟斷——全是一條線。
韓法醫又送來了當年從她指甲縫裡取出的血樣棉片。
她在掙扎時抓傷了兇手,指甲縫裡留下了證據。
”。詞證份一後最的下留的己自用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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