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泥沼裡摸爬滾打整整三天,終於攢夠了足以改變命運的積分,距離與妹妹重聚又近了一步,任誰都會感到由衷的高興與踏實。
短暫狂喜過後,尤里看著那座肉山,眉頭一點點皺起。
他走到一頭近三米長的巨蛞蝓旁,試著用腳踢了踢,肉山紋絲不動。
「老天……」尤里倒吸一口涼氣,「這堆肉加起來起碼有四千磅!」
四千磅的重量,在這片泥濘不堪。到處是暗流陷阱的高地沼澤裡,單靠人力和一輛破手推車,不可能把它們運回前哨營地。
尤里滿面愁容地走到篝火旁,看著正在不緊不慢攪拌澱粉糊的羅夏,忍不住嘆了口氣,挨著他坐了下來。
「羅夏,我這心裡實在沒底。」
「這麼多獵物,你之前說的那個方案……到底靠不靠譜?要不咱們還是趕緊測試一下吧?」
他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一臉苦相:「萬一。。。。。。我是說萬一失敗了,咱們現在趕緊丟下四頭,只推三頭回去還來得及。三頭巨型體都算在你頭上,怎麼也能拿個前三十名了。」
「這時間只剩下不到十個小時,到時候要是連一頭都運不回去……我倒是無所謂,溫蒂可還等著你呢。」
看著尤里仍不忘擔心自己,羅夏舀起一勺澱粉糊,慢條斯理地吹了吹,喝了一口。
溫熱食物順著食道滑入胃部,驅散了些許疲憊。
「你說你一個每天在天上飛來飛去,吹噓自己會『涅瓦河迴旋』的傢伙,怎麼總質疑這東西靠不靠譜?」
尤里愣住了,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他長這麼大沒見過用布做的。這麼小的玩意兒,不該質疑嗎?
羅夏站起身,走到營地後方,用工兵鏟挖開那片偽裝過的泥地。
「別愣著了,幹活吧。」羅夏將埋在土裡的物資一件件拖出來,平鋪在空地上。
十頂加厚帆布的標準十人制行軍大帳。五百米高強度纜繩。十個大號鐵桶。
羅夏又翻出了幾根粗大鋼針和粗麻線,丟給尤里。
「你那麼著急,那就先幹活再吃飯。」羅夏指著那些帆布帳篷,「跟著我做,把這些帳篷的窗戶和通風口全部縫死。針腳縫嚴實些,絕對不能漏風。」
夜色漸深,高地沼澤的冷風呼嘯而過。
當大功告成時,尤里揉了揉痠痛的手腕,看著地上這七個奇怪的傢伙,又看了看旁邊那堆鐵桶和鋼纜。
「東西倒是像模像樣的,」尤里嚥了口唾沫,問出了一個之後讓他後悔無數遍的問題,「但我們該怎麼操作它呢?」
羅夏拍去手上的泥土,嘴角勾起壞笑。
他走到一個鐵桶旁,用手斧在桶壁上鑿出幾個進氣孔,然後將含有燃素的燃煤倒了進去。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進入角色了啊,尤里。」
說著話,羅夏將纜繩一頭綁在「帳篷」上,另一頭連線在手推車的車架上。
尤里看著羅夏那個認真的眼神,頭皮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