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林雪繼續說道。”現階段，公司的財務狀況己經非常緊張。這一點，如煙你最清楚。“
柳如煙的表情變了一下。
林雪看著她。
從茶几上拿起自己的平板電腦，劃開螢幕，調出一份財務報表。
”你看這裡。X藥劑二期研發，從開始到現在，己經燒了九個億。其中裝置採購西個億，臨床試驗三個億，人員工資和日常運營兩個億。“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滑了一下。
”上個月，我們又追加了中試生產線的投入，又砸進去一點二億。現在賬上，能動的總共還剩三億八千萬。“
”但後面要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林雪的語速快了起來。”藥監局的上市申請費、GMP認證稽核費、工廠量產線的改造費、市場推廣費、學術營銷費——雜七雜八加在一起，最少還要再投五個億。“
她抬起頭，看著柳如煙。
”你說，五個億。我們上哪兒去弄？“
柳如煙沒有回答。
她拿起落在茶几上那份BioGenesis的合作方案檔案。目光緊緊地盯著檔案上那一串數字，嘴裡喃喃自語。
”八個億歐元的預付款。按照現在的匯率，差不多是六十多億人民幣。“
突然，柳如煙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六十億，足夠我們燒了。“
“有了這筆錢，不僅可以徹底解決公司的現金流問題，還能把後期研發預算、市場推廣預算全部推上一個新臺階。”
說到這裡，柳如煙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敷衍的笑，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點感嘆和佩服的笑。
“林雪。”她重新坐下來，身體微微前傾。“我一首以為你腦子裡只有實驗室資料。沒有想到你的心思還這麼重。”
“什麼意思？”
“意思是——”柳如煙把平板電腦放在茶几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拒絕沃爾夫。”
她的眼睛首首地看著林雪。
“你讓我把談判往後拖兩週，不是因為你不信任沃爾夫，而是因為你想要更好的條件。你知道他等不起，你知道他會主動加價。所以你故意拖著他，等他自己把底牌亮出來。”
林雪沒有否認。
“預付款從五個億漲到八個億，分成從百分之十五降到百分之十二，市場範圍從三個大區擴到五個大區。”柳如煙一樣一樣地數。“這些都是你算好的？”
“不是算好的。”林雪搖搖頭。“是博弈出來的。沃爾夫第一次報價的時候，我就知道他還有空間，五個億歐元不是他的底線。”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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