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孫二孃——十字坡開黑店賣人肉包子，武松差點被她剁成餡上回說了鬱保四。一個兩米多高的巨人，扛了一輩子“替天行道”的大旗，旗燒沒了，他也跟著沒了。
這回說孫二孃。
孫二孃，母夜叉。梁山排座次第一百零三位，地壯星。她是梁山上最出名的女人——不是因為好看，是因為她開黑店，賣人肉包子。十字坡那家店，過往客商進去就出不來。剁成餡，包成包子，賣給下一撥客人。
武松路過十字坡的時候，差點被她剁了。可後來武松跟她拜了把子，叫她一聲“嫂嫂”。一個差點被殺的人，最後跟殺人的人成了兄弟。
這就是梁山的規矩——你比我狠，我就服你。
孫二孃是孟州人，她爹是個老強盜，靠攔路搶劫為生。孫二孃從小跟著她爹練武，拳腳功夫不差，尤其會使飛刀。她爹臨死前，把她許給了張青。張青是個菜園子，種菜的，老實巴交，沒本事，就會給孫二孃打下手。
夫妻倆在十字坡開了個店，賣酒賣飯，也賣人肉。
孫二孃是怎麼開始賣人肉的？野史卷裡記了一筆。她店裡來了幾個過路的，吃完飯不給錢，還調戲她。孫二孃一怒之下，把幾個人全殺了。殺了之後，屍體不好處理，她就剁了，拌上餡，包成包子。第二天，包子賣光了，客人都說好吃。
從那天起，她就幹上了這一行。
張青勸過她，說殺人太多不好。孫二孃說：“你種菜能掙幾個錢？我不開黑店，咱倆早餓死了。”張青不敢再勸。
孫二孃的黑店有個規矩——有三種人不殺。哪三種？僧道不殺，妓女不殺，犯人發配的不殺。張青定的規矩，孫二孃嘴上答應，心裡不當回事。
武松路過的時候，肩上扛著枷，是發配的犯人。按規矩不能殺。可孫二孃看他白白胖胖，肉多，就動了歪心思。她在酒裡下了蒙汗藥，武松喝了，倒在板凳上。孫二孃說：“這廝好胖，剁成餡能包好幾籠。”
她正要動手，張青回來了。張青看了一眼武松的包裹，裡面是兩把戒刀，還有一張公文。張青說：“這人是武松，打虎的那個。不能殺。”孫二孃說：“管他是誰，送上門來的肉不要白不要。”張青把她拉開了。
後來武松醒了，差點跟孫二孃打起來。張青在中間勸，說了半天，武松才消了氣。武松問孫二孃：“你殺過多少人？”孫二孃說：“記不清了，幾百個吧。”武松沒再問。
他跟張青拜了把子，叫孫二孃“嫂嫂”。從那天起，十字坡成了武松的一個落腳點。他殺了張都監全家，逃出來，第一站就是十字坡。孫二孃給他剃了頭，換上僧袍，給了他兩把戒刀。
武松後來能當行者，多虧了孫二孃。
孫二孃上梁山，是因為她的店開不下去了。武松血濺鴛鴦樓之後，官府追查，查到了十字坡。孫二孃和張青燒了店，跟著武松上了二龍山，後來又併入梁山。
她在梁山上，還是幹老本行——開飯店。梁山上有專門做飯的地方，叫“西山酒館”。孫二孃管著那個地方，帶著幾十個人，每天殺豬宰羊，蒸饅頭，煮大鍋菜。
梁山不缺肉，不用人肉。孫二孃的手藝改行了，做正經飯菜。可她殺豬的時候，還是一刀斃命，乾淨利落。
梁山上的好漢不怕她。李逵跟她開玩笑，說：“嫂子，你這包子是不是人肉的？”孫二孃說：“你嚐嚐不就知道了。”李逵還真嚐了，說：“不是，面太硬。”孫二孃笑了。她很少笑，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可她對武松是真的好。武松斷臂之後，在六和寺養傷。孫二孃不在六和寺，她在杭州。聽說武松受傷了，她帶著藥趕過去。武松躺在床上，看見她進來，叫了一聲“嫂嫂”。孫二孃坐在床邊，說：“你別動，我給你換藥。”
她把武松的繃帶解開，傷口已經結痂了，黑乎乎的一片。孫二孃一邊擦藥一邊說：“你這胳膊要是當初在十字坡就讓我剁了，興許還沒這麼疼。”武松笑了。
那是武松這輩子最後一次笑。
徵方臘，孫二孃也去了。她不是當將軍，是當後勤。在軍中做飯，管糧草。可打仗打到後來，沒人做飯了，她提著刀上了陣。
打清溪縣那一仗，孫二孃跟敵方女將杜微交手。杜微會用飛刀，孫二孃也會。兩個人你一刀我一刀，打了幾十個回合。杜微的飛刀扎進了孫二孃的肋下。
孫二孃拔出來，扔了回去。刀紮在杜微的肩膀上，杜微跑了。孫二孃追了幾步，追不動了，跪在地上。
血從她的肋下流出來，浸透了衣裳。張青跑過來，抱著她，喊她的名字。孫二孃睜開眼，說：“別喊了，喊不回來了。”張青哭了。孫二孃說：“你哭什麼？我殺了幾百個人，早該死了。活了這麼些年，賺了。”
張青抱著她，她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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