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野史:108將真面目》第44章 孫新—小尉遲怕老婆怕了一輩子,他是梁山上最幸福的男人(1)

作者:全村的小秋·1個月前

第44章 孫新—小尉遲怕老婆怕了一輩子,他是梁山上最幸福的男人上回說了孫立。登州提轄,本事不比五虎將差,可因為出賣師兄欒廷玉,被宋江摁在地煞星裡,一輩子抬不起頭。

這回說孫立的弟弟——孫新。

孫新,小尉遲。梁山排座次第一百位,地數星。他是孫立的弟弟,顧大嫂的老公。他沒什麼本事,就會開酒館。殺牛。放賭。他怕老婆,怕了一輩子。顧大嫂說劫牢,他就跟著劫牢。顧大嫂說上梁山,他就跟著上梁山。顧大嫂說回登州,他就跟著回登州。他從來不跟顧大嫂頂嘴,因為他知道,老婆比他厲害。厲害的人說了算,不丟人。

梁山上怕老婆的不止他一個。張青怕孫二孃,王英怕扈三娘。可張青的怕,是怕孫二孃殺了他。王英的怕,是怕扈三娘枕頭底下的刀。孫新不一樣,他是真的服顧大嫂。他覺得老婆比自己強,聽老婆的,天經地義。所以梁山上那些男人,日子過得苦哈哈的,只有他笑嘻嘻的。不丟人,真的不丟人。

孫新是登州人,孫立的弟弟。他哥是兵馬提轄,正經軍官,有頭有臉。他是開酒館的,殺牛放賭,三教九流都打交道。他哥看不起他,說他沒出息。孫新說:“哥,你有你的出息,我有我的活法。”他哥搖搖頭,不說了。

孫新娶了顧大嫂。顧大嫂比他厲害,比他狠,比他有錢。孫新不覺得丟人,他覺得自己賺了。娶了個能幹的媳婦,少奮鬥十年。顧大嫂說:“這酒館的賬我來管。”孫新說:“行。”顧大嫂說:“你這幾個夥計不行,換一批。”孫新說:“行。”顧大嫂說:“你以後別賭了。”孫新說:“行。”

他什麼都行。不是沒主意,是覺得顧大嫂的主意比自己好。聽了不吃虧。

解珍解寶被毛太公誣陷下了大牢,顧大嫂拍著桌子說:“我得救他們。”孫新說:“怎麼救?”顧大嫂說:“劫牢。”孫新說:“劫牢是死罪。”顧大嫂說:“不劫,我表弟也是死。劫了,還有活路。”孫新想了想,說:“行。”

他跟著顧大嫂去了。他哥孫立也被拉下水,一家人劫了大牢,殺了毛太公全家,上了登雲山。孫新跟著顧大嫂,從登州到登雲山,從登雲山到梁山,一步沒落下。他不是為了當強盜,是為了陪老婆。老婆去哪他去哪,天經地義。

孫新上了梁山以後,排座次第一百位。倒數第九。他不爭。他知道自己的本事,上不了天罡,也進不了地煞前列。他就是在梁山上開酒館的,跟他在登州乾的活一樣。他管著梁山上的酒肉供應,誰要喝酒找他,誰要吃肉找他。他幹得不錯,宋江也滿意。梁山上好漢幾百個,能打的成百上千,能開酒館的只他一個。

他在這份差事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不跟別人比拳頭,他比酒。他釀的酒,梁山上的人都愛喝。李逵喝了說好,魯智深喝了說好,武松喝了也說好。孫新笑了,這是他最得意的事。

孫新在梁山上,有一個人跟他走得近——他哥孫立。孫立的心事重,孫新知道。孫立有時候來找他喝酒,喝悶酒。孫新陪他喝,不問為什麼。喝完了,孫立走了,孫新收拾碗筷。

孫新有時候想跟他哥說說自己的日子——說說顧大嫂,說說酒館,說說那些他覺得高興的事。可他沒說。因為他知道他哥不感興趣。他哥想的是功名。是前程。是被人看不起。孫新想的是明天殺幾頭牛。釀多少酒。老婆今天心情好不好。兩個人想的不一樣,說不到一塊去。

孫新跟顧大嫂說得來。他什麼事都跟顧大嫂說——酒館的賬。夥計的工錢。今天誰賒賬了。明天誰要來吃飯。顧大嫂聽了,說行或者不行。孫新照辦。他不覺得委屈,他覺得這是過日子。過日子就得有一個人說了算,那個人不是他就是她。他讓她,因為他覺得她說了算的時候,日子過得更順。

徵方臘的時候,孫新跟著顧大嫂去了。他不管打仗,他管後勤。糧草。酒肉。鍋碗瓢盆,他管。大軍走到哪,他跟到哪。他做的飯,兵愛吃。他釀的酒,將愛喝。他幹了一輩子伺候人的活,不覺得低人一等。打仗的人需要他,他不打仗,可沒有他,打仗的人餓肚子。

孫新活著打完了方臘。他沒受大傷,因為他不上陣。朝廷封他做武奕郎,他辭了。他跟宋江說:“宋頭領,我不當官。我回登州開酒館。”宋江說:“當官多好,有俸祿。”孫新說:“我不會當官,就會開酒館。”宋江沒再勸。

孫新跟著顧大嫂回了登州。他把原來的酒館重新開了起來,賣酒,賣肉,也賣菜。不殺牛了,不放賭了,老老實實做正經生意。

顧大嫂問他:“你怎麼不幹老本行了?”孫新說:“老了,殺不動了。”顧大嫂笑了。她知道孫新不是殺不動,是不想殺了。在梁山上殺了那麼多年,夠了。回來就想清清靜靜過日子。

孫新活到老,死在顧大嫂前頭。他死的那天,顧大嫂坐在床邊,拉著他的手。孫新說:“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娶了你。”顧大嫂說:“你才知道?”孫新笑了。他笑著閉了眼。

顧大嫂沒哭。她把孫新的手放在被子裡,站起來,去前面招呼客人。酒館還在開,日子還在過。孫新不在了,顧大嫂一個人過。

我去查生死簿野史卷,孫新那一頁,紙上有酒香。不是灑上去的,是寫字的人喝了酒,哈出的氣燻的。上面寫著:“小尉遲,怕老婆怕了一輩子。可他不覺得怕,他覺得那是讓。讓老婆的人,不是慫,是聰明。他比那些整天打打殺殺的人活得明白。”

孫新的酒館後來傳給了他兒子。他兒子也是個老實人,不會打仗,不會當官,就會開酒館。登州城外那家酒館,開了好幾十年,過往的客商都去歇腳。沒人知道那個笑眯眯的老闆,當年是梁山好漢,排座次第一百位。他也不會跟人說。他覺得那是上輩子的事。這輩子,他就是個開酒館的。

下一回,咱們說說那個好色成性的矮腳虎王英。他娶了扈三娘,洞房夜看見媳婦枕頭底下的刀,裝醉睡了一夜。他這輩子沒幹過一件正經事,娶扈三娘是他最爺們的一次,也是最窩囊的一次。

且聽下回分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