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野史:108將真面目》第64章 鄒淵鄒潤—獨角龍和出林龍,叔侄兩個,一個好賭一個好撞(1)

作者:全村的小秋·23天前

上回說了李忠和周通。打虎將吝嗇了一輩子,跳澗虎好像被打掉了牙,一個死在昱嶺關,一個死在獨松關。

這回說鄒淵、鄒潤。

鄒淵,出林龍。鄒潤,獨角龍。梁山排座次第九十、九十一位,地角星、地僻星。他們是登雲山的頭領,叔侄二人。鄒淵是叔叔,好賭,賭輸了把褲子都押上。鄒潤是侄兒,頭上有角,一撞能撞斷松樹。兩個人跟著孫新、顧大嫂劫了大牢,救瞭解珍解寶,一起上了梁山。

電視裡沒這兩個人。可我要告訴你——鄒淵鄒潤是梁山上最不像好漢的好漢。鄒淵好賭,賭品差,輸了錢賴賬,贏了錢就跑。鄒潤頭上有角,脾氣暴,動不動就撞人。兩個人沒讀過書,沒當過官,沒打過什麼大仗。他們就是登雲山上的兩個小強盜,混口飯吃。

徵方臘的時候,鄒淵戰死在清溪縣,被人亂刀砍死。鄒潤活了下來,不願當官,回了登雲山,繼續做他的強盜。他是梁山上少數幾個回了老本行的人。別人當官,他當強盜。別人從良,他從惡。不是他不想從良,是他只會當強盜。強盜是他的命,他認了。

鄒淵是登州人,在登雲山上佔山為王。他沒啥本事,就是膽子大,敢賭。他賭起來不要命,銀子、房子、地,什麼都敢押。贏了錢,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輸了錢,脫褲子當衣裳。他手下有幾個小嘍囉,跟著他混飯吃。他不管他們,他們也不管他。

鄒潤是鄒淵的侄兒,跟著叔叔在山上混。他生得奇異,頭上長了一個肉角,像犀牛。他力氣大,能用頭撞斷碗口粗的松樹。他的綽號“獨角龍”,就是從他頭上這個角來的。他脾氣暴,動不動就發火。一發火就用頭撞,撞牆牆倒,撞樹樹斷,撞人人飛。

叔侄兩個在登雲山上,日子過得不鹹不淡。後來解珍解寶被毛太公陷害,下了大牢。孫新、顧大嫂來找鄒淵鄒潤幫忙劫牢。鄒淵說:“劫牢?我賭錢輸了,正缺銀子。幹了。”鄒潤說:“叔叔幹,我就幹。”

兩個人跟著孫新、顧大嫂,帶著一幫人,殺進登州大牢。鄒淵提著刀,見人就砍。鄒潤用頭撞,撞開牢門,撞翻獄卒。叔侄倆殺紅了眼,一口氣救瞭解珍解寶,殺了毛太公全家。跟著孫新上了梁山。

鄒淵上了梁山以後,排座次第九十位。他是步軍將校,管著幾十個人。他改不了賭錢的毛病。在梁山上賭,跟李逵賭,跟阮小七賭,跟王英賭。他賭品差,輸了錢不認賬,贏了錢跑得快。李逵要揍他,他躲到宋江背後。宋江說:“鄒淵兄弟,少賭點。”鄒淵說:“宋頭領,我不賭難受。”宋江不管了。

鄒潤排第九十一位。他的脾氣在梁山上沒人敢惹。他的頭角一撞,誰也受不了。李逵跟他掰手腕,掰不過他。武松跟他比力氣,比不過他。魯智深說:“你這頭腳,比我的禪杖還硬。”鄒潤說:“那是,天生的。”

叔侄兩個在梁山上,沒什麼朋友,就他們兩個人相依為命。鄒淵賭輸了,找鄒潤借錢。鄒潤借給他,從來不催他還。鄒淵說:“侄兒,叔叔對不起你,借了錢還不上。”鄒潤說:“叔叔,你不用還。”鄒淵說:“那怎麼行?”鄒潤說:“你是我叔叔,我的就是你的。”鄒淵哭了。

徵方臘的時候,打清溪縣。鄒淵跟著宋江攻城。城上的守軍拼死抵抗,箭石如雨。鄒淵提著刀,爬雲梯。爬到一半,城上扔下一塊滾石,砸在他肩上。他掉下雲梯,摔在地上。他爬起來,又爬。第二次爬上去,城上潑下滾燙的熱油,澆在他身上。他的臉被燙爛了,皮肉翻卷,露出骨頭。他咬著牙,繼續爬。

鄒淵爬上了城牆,一刀砍翻了一個守軍。更多守軍湧過來,把他圍住。他舉刀亂砍,砍翻了幾個。可他的刀被人打掉了,他的胳膊被人砍斷了。他躺在地上,用腳踹,用牙咬。守軍用刀戳他,一刀,兩刀,三刀。鄒淵不動了。

鄒淵死了。死在清溪縣的城牆上,屍體被守軍扔下城去,摔在爛泥裡。他的臉己經看不清了,被油燙爛了,被刀戳爛了。只能憑著他身上那件破衣裳認出來。

鄒潤聽說叔叔死了,瘋了一樣。他用頭撞城牆,撞得城牆首晃。他用頭撞門,撞得城門裂了縫。他衝進城去,見人就撞。一撞撞翻一個,又一撞撞翻一個。他的頭上全是血,角上掛著一塊皮肉,不知道是誰的。

鄒潤找到了鄒淵的屍體,背在身上,出了城。他把叔叔埋在城外,用石頭壘了一個墳。他在墳前磕了三個頭,說:“叔叔,你安息吧。你的賭債,我還了。”鄒淵欠了不少賭債,鄒潤替他還了。他把自己的銀子全拿出來,還不夠。他把自己的衣服、兵器、馬匹都賣了,湊夠了數,還給債主。債主們說:“你叔叔欠的,你不用還。”鄒潤說:“要還的,他是我叔叔。”

鄒潤活到了徵方臘結束。朝廷封他做武奕郎,他不去。他說:“我不當官,我回登雲山。”宋江說:“你回登雲山幹什麼?”鄒潤說:“當強盜。”宋江說:“你是梁山好漢,怎麼能再當強盜?”鄒潤說:“我不是好漢,我就是個強盜。”

鄒潤回了登雲山。登雲山的寨子還在,破敗了,沒人了。他一個人修了寨子,招了幾個小嘍囉,重新扯起了旗號。他又當起了強盜,打家劫舍,劫富濟貧。他的日子又回到了從前。沒有宋江,沒有吳用,沒有聚義廳。只有一座破山,一個破寨子,幾個破兄弟。

鄒潤後來老死在登雲山上。他的頭角還在,老了也沒掉。他死的時候,頭角頂在枕頭上,把枕頭頂了個窟窿。鄒潤的墳在登雲山上,面朝著大海。他活著的時候喜歡看海,死了也看著海。

我去查生死簿野史卷,鄒淵那一頁,紙上有油。不是菜油,是滾油——攻城的時候澆在他臉上的油,滲到紙裡,永遠擦不掉。上面寫著:“出林龍,出林就死。他死在清溪縣的城牆上,臉被油燙爛了,被刀戳爛了。他的樣子,連他侄兒都認不出來了。”

鄒潤那一頁,紙上有角印。他的頭角頂在紙上,頂出一個小坑,紙沒破。上面寫著:“獨角龍,頭角崢嶸,撞牆牆倒,撞樹樹斷,撞不破命運。他回了登雲山,又當了強盜。他是梁山上唯一一個回到原點的人。別人都變了,他沒變。不是他不想變,是他變不了。”

鄒淵鄒潤叔侄倆,一個死在清溪,一個回了登雲山。一個戰死,一個活著。死了的埋在地下,活著的在山上當強盜。兩個人都是龍,出林龍,獨角龍。可龍是假的,人是真的。

鄒潤後來每年清明給叔叔燒紙。紙灰飛起來,飄飄悠悠,像龍。鄒潤說:“叔叔,你在那邊別賭了。賭輸了沒人替你還債。”紙灰在風裡轉了幾圈,飛走了。

鄒潤看著紙灰飛走,想起叔叔活著的時候,賭輸了錢,跟人打架,被打破了頭。他衝上去用頭角撞那人,把人撞飛。叔叔捂著流血的頭說:“侄兒,還是你厲害。”他笑了。現在沒人叫他侄兒了,他一個人了。

下一回,咱們說說杜興。他是李應的管家,面目醜陋,心細如髮。他跟著李應上梁山,管錢糧。徵方臘後倖存,回鄉經商,成了大財主。

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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