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野史:108將真面目》第65章 杜興——鬼臉兒,李應的管家,面目醜陋心細如髮(1)

作者:全村的小秋·23天前

上回說了鄒淵鄒潤。叔侄兩個,一個好賭一個好撞,叔叔戰死在清溪,侄兒撞斷松樹回了登雲山。

這回說杜興。

杜興,鬼臉兒。梁山排座次第八十九位,地全星。他是李應的管家,面目醜陋,心細如髮。他跟著李應上梁山,管錢糧,管賬目。徵方臘後倖存,不願做官,跟著李應回鄉經商,成了大財主。他是梁山上少有的幾個善終的人。

電視裡沒這個人。可我要告訴你——杜興是梁山上最聰明的人。他聰明不是因為他會算計,是因為他懂得分寸。他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該幹什麼,知道自己不該幹什麼。他不爭不搶,不怒不怨。他在梁山上活著,像影子。可影子比人活得更久。人都死了,影子還在。

杜興是中山府人,生得面目醜陋,臉上一塊青一塊紫,像是被人潑了漆。小時候村裡的小孩叫他“鬼臉兒”,他不在意。他爹說:“你長得醜,以後不好找媳婦。”杜興說:“找不著就不找。”他爹嘆了口氣。

杜興學過武藝,本事不大,夠用。他性子烈,在薊州殺了人,吃了官司,關在大牢裡。楊雄救了他,把他帶在身邊,做了隨從。杜興感激楊雄,幫他打理事務,做得井井有條。楊雄的老婆潘巧雲偷和尚的時候,杜興發現過蛛絲馬跡。他不敢跟楊雄說,怕楊雄不信。後來石秀說了,楊雄不信,杜興在旁邊看著,沒幫腔。他不是怕事,是知道楊雄的脾氣——越說越不信。杜興瞭解楊雄,比楊雄瞭解自己還深。

後來楊雄殺了潘巧雲,跟著石秀上了梁山。杜興沒跟去,他留在了薊州。不是他不想跟,是楊雄沒叫他。楊雄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打。杜興站在門口,看著楊雄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說了一句:“哥哥,保重。”楊雄沒聽見。

杜興後來輾轉到了鄆州,投奔了李應。李應是獨龍岡李家莊的莊主,家大業大。他一眼看中了杜興,說:“你這人,面惡心善,留下吧。”杜興留在了李家莊,做了李應的管家。他管賬,管地,管收租,管出納。他算賬準,記賬清,從不差一文錢。李應很信任他,大事小情都交給他辦。

杜興在李家莊的日子,是他這輩子最安穩的日子。有飯吃,有衣穿,有房住,有人說話。他不用打打殺殺,不用提心吊膽。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給李應當一輩子管家,老了李應給他一口棺材,埋在李家莊的祖墳邊上。

宋江打祝家莊的時候,李應按兵不動。宋江想拉李應入夥,派人送信。李應不想去,杜興勸他:“東翁,梁山勢大,不去怕是不行。”李應說:“我不去,他們還能綁我去?”杜興沒再勸。他知道李應的脾氣,勸不動。

梁山打下祝家莊以後,宋江派人假扮知府,以李應勾結梁山為由,把李應綁了,押出鄆州。半路上,梁山的人殺了假知府,救了李應,把李應全家接到了梁山。李應這才知道,自己被騙了。可他回不去了,莊院燒了,家產充公了,官府以為他死了。他只能留在梁山。

杜興也跟著上了梁山。他跟著李應,李應去哪他去哪。李應管錢糧,他給李應打下手。他是梁山上最不起眼的人,沒人注意他,沒人找他麻煩。他每天算賬、記賬、分銀子,幹得跟李家莊一樣。李應有時候嘆氣:“杜興,我對不起你。把你帶到這個賊窩裡來。”杜興說:“東翁,你在哪我在哪。不是賊窩,是另一個莊子。”

杜興在梁山上,有一個人跟他走得近——蕭讓。蕭讓是秀才,會寫字。杜興是管家,會算賬。兩個人都是文人,都不愛打仗。蕭讓有時候找他喝酒,杜興喝兩杯就臉紅,不喝了。蕭讓說:“你酒量不行。”杜興說:“喝酒誤事,我不多喝。”蕭讓說:“你還想當管家?”杜興說:“管家的命。”

徵方臘的時候,杜興跟著李應去了。他不是去打仗的,他是去管糧草的。大軍走到哪,他跟到哪。他記著每一筆賬,每一石糧,每一兩銀,清清楚楚。宋江要用糧草,找他。吳用要分銀子,也找他。杜興把賬目做得漂亮,一筆不差,一文不落。

大軍打杭州的時候,李應受了傷,躺在營帳裡。杜興守在他旁邊,給他換藥,餵飯,擦身子。李應說:“杜興,你救了我的命。”杜興說:“東翁,你救過我的命。要不是你收留我,我早死了。”李應說:“咱們誰也不欠誰。”

徵方臘回來,梁山好漢死傷大半。李應活著,杜興活著。朝廷封李應做中山府鄆城都統制,封杜興做武奕郎。李應去上任了,杜興跟著。兩個人當了官,可心裡不踏實。杜興說:“東翁,這官當不長。”李應說:“為什麼?”杜興說:“宋江死了,梁山散了。朝廷不會放過咱們。”

李應想了想,辭了官。杜興也跟著辭了。李應說:“你不當官,幹什麼?”杜興說:“我做買賣。”李應說:“你做買賣?你會嗎?”杜興說:“我會算賬。”

李應和杜興回了獨龍岡。李家莊燒了,他們在原址上蓋了新房。李應出錢,杜興出力。杜興在鄆州城裡開了個鋪子,賣布,賣糧,賣雜貨。他算賬準,做生意公道,不坑不騙。鋪子越做越大,開了分號,又開了分號。杜興成了鄆州城裡有名的商人。

李應問他:“你掙了多少錢?”杜興說:“夠花。”李應說:“你當初在我家當管家,一個月才幾兩銀子。現在你是大財主了。”杜興說:“東翁,你當初收留我,給我飯吃。我這一輩子,都記得。”

杜興娶了媳婦,生了孩子。他媳婦不嫌他醜,說他人好心善。杜興說:“你跟我受苦了。”媳婦說:“跟你過日子,不苦。”杜興笑了。他這輩子笑的時候不多,笑起來臉上褶子更多,更醜。可他媳婦看著順眼。

杜興活到七十多歲,老死在床上。臨死前,他把兒子叫到床前,說:“我死後,把我和李老爺葬在一起。我給他當了一輩子管家,死了還要伺候他。”兒子說:“爹,李老爺早死了。”杜興說:“我知道。可他在那邊等著我呢。”

杜興閉上了眼。他的臉還是那麼醜,可他的表情很安詳。他這輩子,不爭不搶,不怒不怨。他活得本分,死得安生。比那些打打殺殺的好漢強多了。

我去查生死簿野史卷,杜興那一頁,紙上有墨跡,不是寫的,是算的——加減乘除,密密麻麻。上面寫著:“鬼臉兒,面惡心善。他是梁山上最醜的人,也是最好的人。他不殺人,不放火,不搶東西。他就管賬。他的賬,一筆一筆,清清楚楚。他這輩子,沒欠過誰。別人欠他的,他也不討。他算了那麼多賬,算不清自己的命。可他的命挺好。好人有好報,老天爺不瞎。”

李應死在杜興前頭。杜興給李應辦喪事,哭得死去活來。他在李應墳前磕了三個頭,說:“東翁,你先走一步。我隨後就來。”他在李應墳旁給自己留了一塊地。後來他死了,埋在李應旁邊。兩座墳並排著,一座寫著“李應之墓”,一座寫著“杜興之墓”。墓碑上刻著字,字跡端正,是杜興的兒子請人刻的。

杜興的那把算盤,傳給了他兒子。他兒子也會算賬,可沒他爹算得準。算盤珠子撥來撥去,總差幾個數。他兒子說:“爹的算盤,我打不好。”他孫子說:“我來打。”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響了幾年,後來不響了。算盤壞了,珠子散了,滾了一地。

杜興的鋪子後來關了門。不是做不下去了,是子孫們不想做了。他們有的當官,有的教書,有的種地。沒人願意當商人。杜興的生意經,沒人繼承。就像他的算盤,散了。

下一回,咱們說說那個替宋江送信的賭徒——石將軍石勇。他為了一塊賭桌拍死了人,上了梁山,默默無聞。徵方臘的時候,死在歙州,被亂箭射死。

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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