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意麵鱈魚帶來的地中海風情尚未完全散去，客廳裡那棵新裝飾的聖誕樹兀自散發著溫暖光芒，楊川關於明天賣滷肉飯的提議，像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更大的漣漪。
“沒錯兒！”龐虎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得讓吊燈都彷彿顫了顫，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喜，“哎呀媽！早該想到這個了！這可是咱‘yummy’的看家本事，金字招牌！在咱那疙瘩，多少老外排長隊就為這一口！倫敦佬們還不得香迷糊了？”
“對對對！”李華眼睛發亮，“操作起來確實比餃子省太多事了！餃子得現包現煮，人手緊張的時候真有點轉不開。滷肉飯多好，大鍋滷肉提前備好，米飯用電飯煲一燜就是一大鍋，出餐快，保溫也方便，那口滷肉鍋咱們特意帶過來，不就為了這一天嘛！”
胡俊峰也連連點頭，指著廚房角落那個敦實的40L超大電飯煲：“川哥英明！這大傢伙總算能派上大用場了。一次燜它個幾十人份的飯鬆鬆的，保溫效果槓槓的。咱們主要精力就能放在招呼客人、打包和維持秩序上。”
他想起昨天賣餃子時手忙腳亂的樣子，心有餘悸。
“滷肉飯受眾肯定更廣。”陳思琪說道，“米飯和香噴噴的肉臊，誰不愛？昨天那些沒買到餃子的，聞到咱們的滷肉香，保管挪不動腳！”
“是呀！看著就豐盛滿足，特別適合午飯時間。”安娜補充道，她已經開始想象明天攤位前人頭攢動的場景了。
徐燁一直安靜地聽著，此刻才淡淡開口，目光落在楊川身上：“嗯，可行。庫存夠嗎？”
他總是能抓住最實際的問題。
楊川胸有成竹地笑了：“放心燁哥，我下午去冷庫看過了。豬蹄有好幾個，五花肉條也備了不少，還有幾大塊不錯的牛腱子肉。燁哥你回頭讓喬治管家列個清單給我，包括昨天餃子的材料，都算我買的。正好今晚就把它們都滷上，讓滷湯的味道浸潤一晚上，明早起來肯定入味！”
親兄弟也得明算賬，這兩天出攤從徐燁的庫房拿了不少東西，但他都記著呢，等聖誕集市結束，到時候結算盈利，都一起還給徐燁。
總不能到別人家裡做客，還連吃帶拿的。
就算徐燁不在意這些小錢，他也不能昧著良心做事。
喬治管家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徐燁，見徐燁點頭，立刻回應：“沒問題，每天都有人專門盤點庫房的存貨，您有什麼需要儘管拿，到時候寫一張清單給您。”
楊川點了點頭，繼續宣佈明天的安排：“既然賣的是午飯，咱們也不用像昨天那樣天不亮就爬起來拼命趕早了。大家今晚都好好休息，明天九點半左右集合出發，十點多到考文特花園就差不多了。剛好能趕上上午逛集市的尾巴和午餐的主力人流，時間正合適。怎麼樣？”
“太棒了！”安娜第一個歡呼，“終於能睡個小懶覺了！”
“川哥萬歲！”龐虎樂得見牙不見眼。
“這個安排合理！”李華和肖明宇也鬆了口氣，昨天透支的體力還沒完全補回來呢。
“同意！”眾人紛紛響應，對這個“溫和”的出攤時間表表示了一致的擁護和感激。
“好，那就這麼定了！”楊川拍板，“現在，該幹正事了！龐虎、老胡、華仔，跟我去冷庫搬肉！”
“好嘞！”龐虎嗷一嗓子，幹勁十足地跳起來，胡俊峰和李華也立刻跟上。
冷庫裡寒氣撲面，明亮的燈光下，楊川精準地挑出了需要處理的食材：八個肥厚飽滿皮色白淨的豬蹄，十幾條肥瘦相間的精品五花肉條，還有兩大塊紋理漂亮筋肉相連的牛腱子肉。
分量十足的肉類，堆滿了兩個大不鏽鋼盆。
“嚯！看著就帶勁！”龐虎抱起一盆豬蹄，沉甸甸的壓手。
回到燈火通明的廚房，戰場瞬間鋪開。
清洗水池被佔得滿滿當當。楊川負責處理最麻煩的豬蹄用噴槍仔細燎燒掉殘留的細小豬毛和表皮角質，燒過的地方呈現出焦黃色，散發出淡淡的焦糊味。
接著用鋼絲球在流水下用力刷洗，直到豬皮變得金黃透亮，摸上去微微發澀。
“川哥，這蹄子收拾得真乾淨，跟藝術品似的！”龐虎一邊清洗著五花肉一邊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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