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肆大步上前,將人往肩上一扛,轉身就走。
“放開我!”
隨泱奮力掙扎起來,又踢又踹,拳頭狂風暴雨似的落下。
下人們看得心驚肉跳,卻不敢上前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走遠。
朝陽閣的熱鬧剛剛散去,下人還在談論著方才那些只聽過傳聞的名貴布料,猜測著隨泱什麼時候能更進一步,冷不丁瞧見兩人這副樣子回來,都有些錯愕。
“殿下?”
水生茫然開口,卻沒有人理會,蕭肆扛著隨泱徑直進了門,將還在反抗的隨泱壓在了床榻上。
“隨泱,你知道的,你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蕭肆嘆息一聲,試圖安撫掙扎了一路的隨泱。
“滾開!”
隨泱卻猛地推開了他,她雙眼血紅,“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滾出去!”
她用力推了蕭肆一把,可並沒有推動,蕭肆仍舊站在原地,顯然不打算走。
隨泱的胸腔劇烈起伏,呼吸越發急促,眼前都跟著一陣陣模糊,她踉蹌兩步,撞在了床邊。
“隨泱?”
察覺到她的異樣,蕭肆連忙半握拳罩在了她口鼻上,隨泱好一會兒才緩解過來,卻是狠狠一把推開他,隨即發瘋一般將他的東西往門外扔。
或者說她已經分不清哪些東西是蕭肆的了,目之所及全都扔了出去。
衣衫,器具,甚至奏摺。
下人們唬了一跳,誰都不知道這短短半個時辰發生了什麼。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去了趟壽仙居就鬧成了這樣?
“側妃,這是朝服,可不能扔……”
李恭連忙上前勸阻,可惜毫無用處,隨泱一句話都聽不進去,她不管不顧,恨不能將所有和蕭肆有關的東西都砸出去。
“滾出去,滾出去……全都給我滾出去!”
她將一方硯臺狠狠砸在院子裡。
青石地面被砸碎,硯臺裡的墨汁四散,散落周遭,彷彿醜陋的疤。
隨泱力氣耗盡,卻仍舊無法平復激盪的心情,她再次抓住蕭肆的衣裳,“滾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你走,你走啊!”
蕭肆反手擒住她的手腕,將她壓在了軟榻上,眼前卻閃過一道紅痕,他眉心一擰,指腹拂過她頸側的傷痕,“母妃動手了?”
隨泱卻根本不聽,她發瘋般地又捶又打,“王八蛋,別碰我!”
冷不丁,“啪”地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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