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泱驟然回神,連忙抬腳往外走,可很快又反應過來,“讓我出去。”
蕭肆垂眸喝茶,沒有開口。
隨泱一把奪過他的茶盞砸在了地上,“我說,讓我出去。”
蕭肆也不生氣,“你最好別去,免得被遷怒。”
隨泱意識到了什麼,卻還不等開口,琯聲的話就緊跟著響起,驗證了她的猜測,“殿下方才去了壽仙居,他走了之後,太妃才傳御醫的。”
隨泱的右眼皮瘋狂跳動起來,她一把抓住蕭肆的衣襟,“你和太妃說什麼了?”
蕭肆薄唇微抿,說什麼了……
“為了你,和她吵了一架而已。”
隨泱如遭雷擊,她怎麼會不明白,這種時候,蕭肆越護著她,太妃就越厭惡她,再說,蕭肆也根本不是在維護她……
“你還是人嗎?”
她知道蕭肆這個人冷心冷清,連阮長離都不能讓他退讓半步,更何況是自己,可她也沒想到,他會如此不留餘地。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怎麼能一點都捂不熱啊。”
她緊緊盯著面前的男人,恨不能剖開他的心看看,這麼多年,怎麼能狠得下心如此逼她?
蕭肆目光微顫,下意識已側了側頭,隨泱的眼睛,又紅了啊……
紅得,有些刺眼,讓人下意識的不願意再看。
可有什麼看不得的?
這個結果不是在他意料之中嗎?
不管是朝堂,還是後宅,事情都在按他的謀劃來走,他此時應該志得意滿才對,隨泱的這點情緒……不需要在意的。
思緒慢慢沉穩下來,他抬手,緩緩拉下隨泱的手,“你今天才知道我是什麼人嗎?若非這副鐵石心腸,我如何能爬回來?”
隨泱的身體很明顯地顫了一下,蕭肆是這樣的人嗎?
是吧,只是她一直不願意承認而已。
她被迫綁在這個男人身上,怎麼願意承認他是這樣的人呢?
可是……
“她是你孃親,血脈相連,你也要這樣算計她嗎?”
蕭肆微頓,這時候,還惦記著太妃。
他深深看了隨泱一眼,“還是多想想你自己吧,以後別再去了,反正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話音落下,他抬腳就走,等到了窗戶前,才腳步一頓,又朝門口走去。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耳邊,琯聲都被氣得哆嗦起來,可她還是強壓下了怒火,“娘娘,殿下這一折騰,往後太妃怕是真的不待見咱們了,奴婢知道您不甘心,可咱們還是別去了,萬一太妃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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