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放不下。
柵欄門出現在眼前,一牆之隔,裡頭的環境可比外頭好多了,好一個阮家啊,都下獄了,還能有特權。
憑什麼啊?你們憑什麼!
“孃親……”
隨泱雙手交疊,抵在胸口,試圖壓制住胸口翻湧的恨意,可太難了,十年前的慘狀一幕幕浮現在腦海裡,逼得雙眼血紅,渾身戰慄。
她死死攥著自己的手,指甲劃開皮膚,刺進血肉,她卻渾然不覺。
“你們等很久了吧,我也等很久了……快了,快了……”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踹開了柵欄門,大步走了進去。
巨大的動靜瞬間驚動了裡頭的人,阮家人紛紛抬頭看了過來,瞧見隨泱,臉色一變,卻不是恐慌心虛,而是憤怒。
“你這賤婢,也敢來看我阮家的笑話?!”
阮夫人大喝一聲,掙扎著爬起來,將牢房的鎖鏈撞得哐啷作響。
比起其他人來說,阮夫人大約是最體面的一個了。
她是昨天跟著皇帝抵達花都的,雖然剛到城門就被送進了刑部,可至少釵環衣裳都在身上。
“我告訴你,只要團娘還在,阮家就不會倒,你小人得志得太早了!”
她罵完,氣喘吁吁地捂著胸口滑坐在地。
這樣子,看著有些不對勁,但隨泱懶得理會,她輕笑一聲,“不著急,你的團娘很快就會過來的,我會送你們一家團聚。”
阮夫人臉色劇變,這才將事情聯想到隨泱身上,“阮家下獄與你也有關?你個賤婢,竟然陷害舊主?忘恩負義的賤人……啊!”
一聲慘叫猝然爆發,隨泱一把揪住阮夫人的頭髮,將她的頭狠狠砸在了柵欄門上。
“這是你們阮家欠我的,你們全家都得償命。”
阮夫人沒能再開口,方才那一下隨泱下手太狠,她的身體瞬間就癱軟下去。
“婆母?!”
“嫂嫂?!”
驚呼聲連成片,同在一個牢房裡的阮家女眷們紛紛上前,檢視阮夫人的情況。
可她們剛站起來,就又跌倒下去,顯然身上無力。
隨泱微愣,這些人好像真的不太對勁……
“賤婢爾敢?!”
一聲暴喝自旁邊的牢房裡響起,聲音透著虛弱,話音落下,便是一連串劇烈的咳嗽。
隨泱渾身一顫,這動靜,是阮家大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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