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這封信時,應當已經離開道江鎮了。
對不起,到最後我還是任性了這一回。
記得我們初次相見,我那般無禮莽撞,你卻未曾動怒,反與我義結金蘭。
你說讓我喚你“阿壽”那日,我其實高興了很久。
我自幼孤苦,險些餓死在荒墳野冢,是師父撿回我一條命,教我識字、寫戲、駕馭靈異,給了我一個落腳處。
那些年跟著師父走南闖北,在戲樓裡看盡悲歡離合。
我總羨慕看戲的人。
他們散了場,還有人並肩回家。
我曾以為,我也會像師父那樣,獨自一人走完這輩子。
直到遇見你。
阿壽,我將你視為知己,視為兄長。
旁人都說,這些年抗擊東瀛,多是我的謀劃。
可若沒有你毫無保留的信任,沒有上官家傾力的支撐,我早就倒下了。
這些年禦敵守土,我白子年自問無愧於心。
但如今,請容我存一點私心。
我一人化鬼,應當夠了。
你走吧。
替我去看看,將來的華夏是什麼模樣。
替我走一走太平年月裡的長街,替我聽一齣不再摻著血色的戲。
若是......若是將來清明,有閒時,便折一枝梅花擱在江邊吧。
阿年,絕筆】
“阿年......阿年!”
上官壽紅著眼眶,死死咬著牙。
原來你早就打算一個人走。
不行......這絕對不行!
當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上官府時,庭院裡臘梅還開著,雪地上卻只有他一人的腳印。
他衝進後院,正看見那口漆黑的棺材停在臘梅花下。
上官壽撲到棺邊,雙手抵住棺蓋,用力推開。
。風披裘狐件那著披還上,面裡在躺年子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