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他雙手交疊在身前,臉上再無半點血色,只有嘴角微微上揚,掛著一絲極淺的笑。
佛珠和紙人都已不在身邊。
上官壽伸出手,指尖顫抖著碰了碰他的臉頰。
皮膚冰冷刺骨。
他又碰了碰他的嘴角,那點笑意還在,彷彿只是睡著了。
上官壽看著他,看了很久。
沒有哭,沒有喊,連呼吸都輕得聽不見。
直到棺材裡開始漾起灰黑色的霧氣,詛咒的氣息漸漸濃稠,他才慢慢抬起手,將棺蓋一寸寸推回原處。
此時,黃昏已至,天邊的雲被染成暗紅色。
根據地的邊界開始崩塌,遠處傳來沉悶的碎裂聲。
上官壽站起身,抓起棺槨上的麻繩,將繩頭繞在自己肩頭,一步一步往外拖。
棺材很重,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溝痕。
他走得很慢,手中的繩子勒進皮肉,很快滲出血來。
“阿年,你怎麼能這樣......”上官壽望著前方,聲音嘶啞呢喃:“你說是我在支撐你,可沒有你,沒有你送來的懷錶,我也未必能活到現在。”
“如今到了最後,你卻要我一個人活著出去。”
“阿年,你未免......太過分了......”
他拖著棺材穿過長街。
尚未離去的使徒們不知內情,滿懷敬意的目送著上官壽的離開。
百姓們已經撤離。
街道兩旁的店鋪門窗緊閉。
屋簷下掛著褪色的燈籠,在風裡孤零零地晃。
一隻破舊的布鞋掉在路中央,鞋面上積了薄雪。
上官壽忽然笑了,笑聲乾澀:“你說你有私心......”
“我也有。你要鎮守江水,我便鎮守後山。”
“這道江鎮裡,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孤零零的。”
江岸到了。
江水渾濁湍急,拍打著石岸,濺起灰黃色的浮沫。
。來下了鬆子繩的頭肩,步腳下停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