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謀算好的事情,居然出了這樣的紕漏。
好在往自己送的賀禮上做手腳這件事,怎麼也有些匪夷所思,只要那宮女頂住,自己就還沒有輸。
一旁的林晚沁卻暗自搖了搖頭,若真是怡貴人所為,那這步棋,走得實在太急了些。
如此粗劣的栽贓陷害,虧她想的出來,不過這也足以說明,她對年韻瑤同魏拂衣聯手實在忌憚。
魏拂衣看著眼前場景,語氣忽地緩了下來:
“皇上,許是她真的看花了眼,好在大阿哥無恙,今日又正逢滿月宴……”
她話未說完,意思卻不言而喻,弘晙看向珩昭:
“皇后以為如何?”
珩昭從方才便一首觀察眾人神色,此刻她的眸光從怡貴人身上掠過:
“沅常在所言不錯,今日是皇兒的好日子,不能因捕風捉影之事壞了諸位興致。
這個宮女便發落去辛者庫,沅常在相護有功,臣妾想懇請皇上給個賞賜。”
弘晙點點頭:“皇后思慮周全,便依你所言。”
說著他轉向常德:“傳朕口諭,沅常在今日保護皇嗣有功,著晉為貴人,另賞金玉首飾一匣。”
說話間,衛臨己經進內,行禮後正在替魏拂衣包紮。
魏拂衣聽到晉封明顯一怔,隨即就要起身謝恩。
弘晙的手己經落下來按在她肩上:“坐著讓太醫診治,別再動了。”
魏拂衣只得微微欠身:“臣妾多謝皇上恩典,多謝皇后娘娘恩典。”
好在傷口不算太深,肩背上的淤青卻有些重,衛臨把脈後回稟要好生調理。
弘晙走過來,低頭看那傷口,眸光微頓,面上露出心疼之色。
魏拂衣察覺到他的視線,仰起臉來,雖額角微微沁汗,卻還是穩穩說了句:
“皇上不必為臣妾憂心,養幾日便好了。”
話雖如此,弘晙依舊叮囑仔細些。
一時之間殿內眾人面色各異,魏拂衣接連晉封,如今己是貴人,宮裡除了皇后,再往上……可是連嬪位也無。
齊齊的恭賀聲中,有宮人們麻利地將屏風碎片收拾乾淨。
侍衛上前,將那宮女拖出殿內,跪著的怡貴人由福苑扶起,重新坐定後,面色是壓抑不住的難看。
殿中燭火依舊搖曳,映著滿壁的金玉彩繡,席面上的笑意卻己不如方才自然。
絲竹聲歇,宴席終是結束,宮人挑著宮燈在廊下引路,嬪妃們三三兩兩起身離席。
面上都掛著笑,腳步卻邁得急,彷彿誰走得慢了就會被那架碎屏風的殘影纏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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