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語氣極淡:
“別看了,她們都被人下了藥。否則你以為,那麼大的動靜怎會沒人聽見?”
阿鶯聞言,面上血色褪盡,她目光掠過地上那個一動不動的黑影,又落在面前女人臉上。
她還活著,眼前這個女人確實救了她。
可她還是怕,肩膀瑟縮著,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你……是誰……”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
女人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首接道:
“你只需要知曉,剛才那個人沒打算讓你活到天亮。你猜是誰派來滅口的?”
滅口!
阿鶯渾身一顫,事己至此,根本不需要再猜。
女人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她:“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最嚴,你替人辦事之前,就沒有想過這些?
即便辦成了,明日她若還要你死,你會比今日更加幸運麼。”
是啊,無論事情成與不成,對方要殺人滅口,連辛者庫都能伸進手來,自己又有什麼活路可言?
阿鶯嘴唇哆嗦著,眼淚砸在地上:
“為什麼一定要殺我?我……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福苑姑姑只讓奴婢指認沅常在碰了那屏風,旁的什麼都沒說……”
“福苑。”
女人似乎並不意外,只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她許了你什麼好處,可有信物?”
阿鶯搖搖頭:“沒有信物,只許諾了銀子……還有……還有說調我去怡貴人宮裡當差。”
“調你去怡貴人宮裡?”
聽到沒有信物,女人眼底掠過一絲失望,不過她很快便輕笑了聲,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人:
“那現在呢?你還覺得她會留你活命麼?!”
阿鶯再說不出話來,她抱著水囊縮著肩膀,整個人似乎還未從險些喪命的驚魂中徹底抽離出來。
女人沒有催她:“我也不逼你,你若想活命,便照我說的去做。”
她走到門口,側身讓月光落進來一些:“當然全看你自己意願,你若不願,我即刻便走。”
阿鶯目光落向地面倒著的人,她嚥了口唾沫:
“我……我若聽你的,當真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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