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春從外面捧了兩匹錦緞向正殿這邊走來,路過繡夏的時候,她從鼻腔裡發出重重一哼。
繡夏只做未聞,忙將門簾掀起,低垂著眉眼恭敬道:“繪春姐姐仔細腳下。”
“繪春,還不快將皇后娘娘要的料子拿進來。”
剪秋聽到門口的說話聲,揚聲催促道,繪春不敢怠慢,快步走進來福身:
“皇后娘娘,您要的料子,奴婢找出來了。”
皇后的手撫過那湖藍色的貢緞:“嗯,這顏色也襯她,你便送去吧,就說本宮讓她裁兩身新衣裳。”
待繪春走後,皇后看著剪秋道:“你們一同當差,不可太過!”
剪秋聞言,初時還有些不明所以,繼而反應過來,皇后這是說的繡夏。
她其實也並沒有做什麼,不過是看著繪春磋磨了她幾次,因上次繡夏惹了皇后不快,自覺去了外面伺候。
有時候灑掃上的活計,繪春也會安排她去做,繡夏也只是一聲不吭地做好。
聽皇后這意思,這些事情她都知道,剪秋心中一凜,當即跪下請罪:
“都是奴婢的錯,沒有約束好她們,娘娘放心,奴婢定會讓她們處理好關係。”
“你們私底下如何,本宮不想管,只一件事情,別為了蠅頭小利,將本宮吩咐的事情辦砸,你知道輕重!”
皇后盯著剪秋,聲音裡滿是壓迫感,剪秋連連稱是後,皇后才叫了起。
繪春回來的很快,她臉色有些不好,皇后一看便知曉了齊嬪的意思。
果然繪春福了福身,氣鼓鼓地回道:“皇后娘娘,那料子齊嬪娘娘雖是收下了,但是卻讓人鎖進了庫房。
還說如今在禮佛,用不到這樣好的料子,改天再來向娘娘謝恩。”
皇后卻沒有意料之中的生氣,她唇角甚至還噙了笑容:“齊嬪如今……果真大不一樣了。”
剪秋看了繪春一眼示意她退下,接著又道:
“從前齊嬪娘娘來咱們宮裡可是最勤快的,如今竟也疏遠了,皇后娘娘……”
皇后擺擺手打斷了剪秋的話,從來唯唯諾諾聽話之人,起了逆反的心思,是最不能容忍的。
“本宮知道你的意思,背叛之人罪不容誅。可仔細數數,這宮裡如今疏遠了的妃嬪還真是不少。
富察貴人,齊嬪,柔貴人,甚至是最開始的漱妃!一個一個的真是有本事。可那又如何,本宮的皇后之位她們依舊無法撼動!”
皇后說著撫上耳邊微微晃動的東珠,眼下漱妃是得寵,可她家世不顯,往後的時日卻還很長。
春色越來越濃,御花園的各色枝椏上,也都爭相鑽出了花苞。
午後的陽光甚好,敬妃帶了弘暄也出來走動。
弘暄難得出來,看著外面的景色,一時竟有些貪看住,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看到那些花苞,他伸著小手便要去抓,敬妃雖寵愛他,卻也不敢讓他就這樣抓在手中,忙去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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