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走的極快,她身後的菊青一路小跑才跟得上她。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慎刑司,慎刑司的小太監見有人來,上前打了個千兒,菊青從袖中摸出些銀兩悄悄塞給他:
“還請這位公公行個方便,方才可是拖了一位宮女來,我們小主想同她說幾句話。”
那小太監捏了捏手中銀兩,想著不過是個要打死的宮人,便側了側身:
“還請這位小主快些,別讓我們為難。”
安陵容頷首,道了聲多謝,便朝裡走去。
寶娟己經被牢牢綁在春凳上,行刑之人為了防止宮人慘叫,驚擾了旁人,口中都是塞了汗巾的。
見安陵容前來,寶娟還以為是來救她的,她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慾望,口中嗚嗚個不停。
周圍的人也被菊青一一打點,只說了聲快些,便退了出去。
安陵容蹲下身子,一把將寶娟口中的汗巾拽下。
寶娟終於得以開口:“小主,小主是來救奴婢的是不是,小主你一定要救奴婢,奴婢是奉了你的命令去找許太醫......”
不等她說完,安陵容便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仿若鬼魅,寶娟只覺得心臟都被這笑聲牢牢鎖住。
看著安陵容臉上的捉摸不透的神色,寶娟顫顫巍巍再次開口:“你...你笑什麼?”
安陵容並不答她,等她笑的眼淚都流了下來,才幽幽開口道:
“奉命?你到底是奉了我的命令?還是奉了皇后的命令!”
寶娟大驚失色,她沒成想安陵容竟知道她背後之人是皇后。
她瞄了一眼遠處的菊青,有些慌亂地說道:“小主,您不要聽信別人的讒言,是不是菊青或者寶鵲同您說了什麼?
您聽奴婢說,她們同奴婢有過爭執,所以...所以會瞅準機會陷害奴婢,小主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
難得寶娟在這樣的境況下,還能條理清晰地說出這麼多辯駁的話。
安陵容哂笑一聲,她貼近寶娟的耳畔,聲音裡都帶著隱忍的恨意:
“若本宮說,你的背叛是本宮親自發現的呢?!讓你去找許太醫取制香所用的藥材,也只是本宮所尋的藉口!是送你上路的藉口!”
“你……你!”寶娟瞪大了眼睛,她不明白為何安陵容會自稱本宮,也不明白這滔天的恨意從何而來。
然而安陵容不準備同她解釋這樣多,若不是著急滅口,防止她說出舒痕膠之事,本該留著好好折磨的,如今算便宜她了。
安陵容一把捏住寶娟的下巴,將那汗巾重新塞入她的口中,後又拍了拍她的臉:
“你只管放心地去,你的家人本宮自會好生照料的!”
說完,她再不看目眥欲裂的寶娟,起身施施然離去。
走出慎刑司的大門,有風聲吹過,只聽到一下下,彷彿擊打在沙袋上的沉悶聲響。
冗長的宮道上,有清冷的月光照在石板路上,這有些慘淡和疏離的感覺,一如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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