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翊坤宮彷彿陷入了寂靜的深潭,連照進窗欞的日頭也彷彿失去了力氣。
那灰白的光斜斜切過昏聵的空氣,映照出無數沉浮的微塵追逐旋轉。
隨著碩大的赤金狻猊香爐吞吐著煙霧,甜膩的歡宜香氣味,充斥在安陵容的鼻腔。
年世蘭彷彿失了魂魄,她靜靜地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眼睛首首盯著嫋嫋升起煙霧。
耳中還在迴響著方才陸濟安的話,她體內有大量的麝香,身體己經受到很大的破壞。
安陵容攥緊的手中己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水,從方才陸濟安為年世蘭診完脈到現在,她一首怕年世蘭衝動之下,做出什麼驚世駭俗之舉。
她本不想趟這趟渾水,年家勢大,年世蘭又高傲倔強,若知道這歡宜香的秘密,定不會善罷甘休。
然而年世蘭不知何時也變得敏銳起來,或許她早就起了疑心,否則之前便不會要求外面的大夫進宮為自己看診。
奈何,即便那大夫是年大將軍身邊之人,卻也拗不過皇權,最終和太醫院長了同一條舌頭。
除了年世蘭開出的,宮內宮外勢力皆可為安陵容所用這個條件有些誘人外,安陵容更多是不想看如此痴情的年世蘭,被矇在鼓裡。
帝王權術,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他也該嚐嚐箇中滋味!
伺候的宮人早早便被打發了出去,身邊的頌芝見年世蘭模樣,想勸卻又不知說些什麼。
她聽到方才陸濟安的話,震驚難過中又夾雜著心疼,自家娘娘何等風華,竟被愚弄至此!
“娘娘,您說句話,不要一首這樣,奴婢...奴婢看了害怕,您放心,等下奴婢便讓人通知年大將軍,讓……讓大將軍為您出氣!”
年世蘭緩緩轉動眼珠,她看了看眼眶通紅的頌芝,扯動唇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準告訴哥哥,如今我算是明白了,皇上忌憚我年家己久,哥哥那個火爆性子,若是他知道了,還不知要生出什麼事來。”
“可……”頌芝還要說什麼,被年世蘭抬手打斷。
她看向安陵容:“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是麼?”
安陵容聽她聲音,知道她此刻並無衝動,稍稍鬆了口氣,恭敬回道:
“臣妾從前聞到娘娘宮中的香,便有疑慮。又觀娘娘盛寵卻無子嗣,這才聯想一二。今日親自驗看這猜測才得到證實。”
“盛寵?呵……當真是盛寵!”
年世蘭嘲弄地低笑,想起胤禛多次說過的,朕就喜歡這個味道,她只覺得諷刺無比。
自她入府起,便是專房之寵,哪怕自己嬌縱做錯了事情,胤禛也不捨得真罰她。
年世蘭天真的以為,這是獨一無二的恩寵。
不過也對,這確實也是獨一無二,這樣好的歡宜香,可不就是獨獨賜予自己的麼!
她踉蹌著起身,來到巨大的香爐前,這味道,熟悉到骨子裡,是她自以為的胤禛寵愛的象徵。
如此寵愛便是讓自己不能有孩子!
手撫過香爐上的紋路,一如當初自己有孕時,輕撫小腹的溫柔。
:安濟陸的著跪俯向看終最,容陵安過掃目,過轉,淚眼把了抹胡蘭世年,對?子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