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巧了,你早不去謝恩,晚不去謝恩,偏你去過之後,這紅蘿炭便進了鍾粹宮,然後瑞嬪娘娘便身子不適了。”
富察貴人不敢硬剛年世蘭,但是對安陵容,她卻是極盡所能地嘲諷。
甄嬛臉上帶了擔憂,她正要反駁,卻見安陵容衝她幾不可查地搖了搖頭,這才按下到嘴邊的話,退去了一旁。
“富察貴人說的有道理,凡事不能總以巧合來解釋。”
說完安陵容又看向胤禛:“皇上,臣妾有證據證明臣妾是清白的。”
皇后臉色微凝,心中有了些許不妙的感覺。接著耳邊繼續響起安陵容的聲音:
“臣妾這香中,並沒有硃砂!周太醫查驗不準,臣妾請求別的太醫前來驗看。”
蘇培盛聽聞此言,他微一躬身:“皇上,方才奴才怕這邊太醫不夠用,己經讓人請了另兩位太醫在外候著。”
胤禛聞言滿意地點點頭,在他的授意下,很快溫實初與另一名莊太醫開始查驗寧和香。
須臾,溫實初率先開口:“回皇上,這香料中的點點暗紅,只觀外形,確實很像硃砂。
方才微臣與莊太醫在外面將香點燃,又迅速用銀針去試剛燃盡的香灰,若此香含有硃砂,高溫下銀針必定會變黑。皇上請看。”
小夏子適時呈上放了銀針的托盤,只見那上面的銀針並沒有絲毫的變化。
見到這樣的場景,皇后不覺攥緊了手中絲帕,周太醫則是撲通一下跪倒,面如死灰。
齊妃和富察貴人也面色大變,富察貴人頗有些不通道:“溫大人說這香沒有硃砂便沒有麼,你這法子到底可不可靠?”
“富察小主,這硃砂性寒質重,本可鎮驚。若遇火煉之,則會析出金石之毒。用銀針探之變色,是為硃砂。”
溫實初不卑不亢地回道,同時他身側的莊太醫也將手中水杯呈上:
“皇上,這硃砂質重,方才微臣將香料粉末置於杯中,當有沙礫迅速沉底才是,但是方才並沒有,所以微臣斷定,這香餌中沒有硃砂。”
“那……因何這香料顏色與摻了硃砂的如此相像呢?”
皇后終是忍不住開了口,她想不明白,為何如今這香中沒有了硃砂。
溫實初略一沉吟:“方才燃著香料時,微臣聞到一縷細微的梅香,斗膽猜測,應是在製作時,加入了紅梅粉,這才讓顏色上偏紅一些。”
安陵容心中讚道,不愧是溫實初,這都看得出來:
“溫大人所言甚是,上次皇后娘娘說瑞嬪娘娘睡眠不安,臣妾想到,娘娘也是喜愛紅梅之人。
加一縷梅香當能讓娘娘睡的更加香甜,於皇嗣也有益處。不想卻鬧出了這樣的誤會……”
說到最後,她眼中己是帶了一層水汽,胤禛在溫實初說出沒有硃砂時,臉上的神色己經鬆動,又聽安陵容如此為皇嗣著想。
當即想起身將她扶起,但是他又看了看同樣跪著的年世蘭,便只開口道:
“這件事是誤會你了,快些起來吧。”
皇后的臉色己經恢復了從容,也跟著道:“漱貴人受委屈了,快些坐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