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件事先不要告訴竹韻,哀家怕她受不住。對外便說,絳雪衝撞哀家,被哀家關起來了。你悄悄的找人將她厚葬了吧。”
竹息落下淚來,口中說著多謝太后,這也算是維護了絳雪的名聲了。
沈眉莊卻呆愣了好久,人死了,果真就一了百了麼?
不,在這宮中,不管是妃嬪還是宮人,自戕都是大罪,若不是她們同太后淵源頗深,只怕此番全族都要獲罪了。
同壽康宮的低沉氣氛不同,站在延禧宮中的薩仁,此刻己換了一身整潔的宮女服飾。
她謙卑地跪地給安陵容行了大禮,安陵容叫起賜了座,才盯著她的眼睛道:
“如今瑞嬪追封為妃,身後事己了。本宮以為,你會留在鹹福宮,畢竟六阿哥在那裡。”
“奴婢想跟著娘娘,六阿哥他在敬妃娘娘宮中很好,恰恰相反,若奴婢在那裡,反而會讓人時時想起主子,讓敬妃娘娘不自在。”
薩仁欠身說著,安陵容卻低笑一聲:“你倒是通透,只是,你難道不是為了待在本宮身邊,想法子對付皇后麼?”
見安陵容說的首白,薩仁也不含糊:“是,奴婢是要報仇,奴婢的主子不能白白死了,可也知道這件事情急不得。”
說完她從圓凳上滑跪在地:“當日,奴婢是因您賞賜的參片才得以活下來,也知道您是面冷心熱。
奴婢賤命一條,願為娘娘衝鋒陷陣,還求娘娘不要嫌棄奴婢瘸了一條腿!”
當日安陵容伸手拉了她一把,也不過是不想便宜了皇后,如今看來,卻是還有這樣一層緣分在。
“你又怎知,本宮能替你報仇?如今本宮有孕,守著這個孩子安穩度日不好麼。”
安陵容並不著急應下,只撫著小腹,慢條斯理道。
“安穩?即便娘娘不想爭,您同皇后己經是死敵,奴婢陪同在主子身邊時,也沒有少聽她關於您的挑撥話語。不爭,您,又如何安穩?況且奴婢還知道關於您的秘密!”
聽到這裡,安陵容眉心一動,塔娜開始依附皇后,薩仁跟在她身邊,知道一些事情也是自然。
見安陵容挑眉,似乎不信的模樣,薩仁一急,便脫口而出:
“您可知道皇上因何寵您麼?”
話一齣口她便後悔了,自家主子當初得寵,便是皇后藉著純元皇后喜歡的梅花,安排的一場冰嬉。
從一開始塔娜便知道是如此,自然沒有什麼傷懷。
可眼前的漱嬪,她如今懷著身孕,若是知道皇帝寵愛她不過是因為她的歌聲和純元皇后相像,怕是要出事。
想到這裡,薩仁才驚覺自己闖了禍,當即閉緊了嘴巴,抬頭去打量安陵容的神色。
“哦?本宮因何得寵?皇后如何同你們說的。”
見安陵容出乎意料地平靜,薩仁一滯,旋即她又恍然大悟道:“您知道?從一開始便知道?”
雖然安陵容只唇角噙了笑並未言語,但是薩仁還是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受杖刑後,主子便說,若為對手,安陵容當是勁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