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不用自責,兒子不會荒廢學業,做苦力也挺好的,靠自己的雙手吃飯,心中踏實。”
莊遠語調輕鬆地說著,腦中卻依舊想著先前之事。
看那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想來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了。
莊遠父親嘆息地看著自己斷了的雙腿,無奈地搖搖頭,示意莊遠去忙自己的。
這莊遠父子本是京西三家店的住戶,老父親去山上採藥材補貼家用時,不慎摔斷了雙腿。
當地的遊醫都說治不好了,要癱瘓一輩子,可莊遠卻不忍父親永遠如此。
他輾轉打聽到京城裡的大夫能治,這才東拼西湊了銀錢,帶著父親來京中醫治。
果然京城裡面的大夫醫術高明,診斷過後,說是若能連續針灸和用藥,還可以站起來。
為了給父親醫治方便,莊遠這才在城南的小巷子裡租了這樣一個破落院子,自己還需要外出做苦力賺些藥錢。
這事兒,他並未告訴宮中的若婉,所以那人一找上來,他便知道對方在說謊。
可若是他一首不從,只怕自己同父親會有危險。
院外又有突兀的敲門聲響起,莊遠心中一緊,他環視西周,拿起一根木棍,這才小心地靠近院門。
“誰?”
“莊遠,是我,你李伯。”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莊遠才心下稍安。
李伯住隔壁巷子,因緣際會結識了剛帶父親來這裡的莊遠,眼前這個小院,還是他幫著租下來的。
待門開啟後,卻見李伯身邊跟了一男子,側身將人讓進院子,李伯才道:
“這位是我朋友,他來此處,是因著方才來找你那人,你有什麼疑問儘可問他,李伯不會害你。”
說完他拍拍莊遠的手,便自覺退到了院門口,那樣子似乎是在望風。
眼前男子客氣地一抱拳:“莊遠公子,在下齊寧,今日唐突打擾實在是事出有因......”
眼前的齊寧眼中滿是真誠,且他手中還小心拿了一枚小小珠花,正是先前自己費盡心思才託人送給若婉的。
若婉為人謹慎,必定不會將珠花輕易交付他人。
想到這裡,莊遠己經信了幾分,再聽齊寧將事情細細說完,他更是背上驚出一身冷汗。
“果然是有人要害她,可我們如今是真的沒有了往來。”
莊遠臉上的擔憂盡數落入齊寧眼中,他暗自點點頭:“莊公子勿急,先聽我一言。”
說完他湊近莊遠,低低囑咐起什麼來。
夜色漸濃,整條巷子的燈漸次熄滅,只偶爾還有幾聲蟬鳴,昭示著這個夏天就要盡了。
鍾粹宮中,若婉卸了釵環,一頭烏髮柔順地垂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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