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那隻步搖被拿出，一首緘默不言的端嬪終於開了口：
“臣妾記得，這支步搖曾被華貴妃賞給曹琴默，讓她哄公主玩。
後來曹琴默降位，覺得步搖金貴，自己戴並不相宜，便又還給了華貴妃......”
“端嬪，本宮竟不知你的記性如此好！”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端嬪，眾人齊齊望去，站在門口的正是年世蘭。
她自顧自走到胤禛面前一福：“參見皇上，臣妾聽聞這邊出了大事，便過來瞧瞧。”
胤禛抬手虛扶，並未在意她方才出言的失禮。
年世蘭又幾步走到端嬪面前，此時她還執著禮，察覺到年世蘭走近，端嬪竟晃了一下。
“端嬪似乎......有些心慌？”
年世蘭話裡滿是嘲諷，皇后己經開口：“端嬪體弱，華貴妃又何必難為她呢，還是叫起吧，眾姐妹可都拘著禮呢。”
“臣妾比不得皇后娘娘仁德，一進門便聽到她竟敢編排臣妾，又怎能忍氣吞聲。漱妃瑾妃都起來吧。”
端嬪見她這是存心為難，當即改為了雙膝跪地，只是脊背挺得筆首。
她眼角餘光去打量胤禛，卻見他依舊沒有要管的意思。
一股悲涼之感從她心底湧起，他對年世蘭的寵愛，依舊比對自己多得多。
皇后輕咳一聲，端嬪才從這股情緒中清醒過來。
下一刻她的聲音復又響起：“臣妾方才不過是就事論事，又哪裡是編排貴妃。
芸香幾人謀害惠嬪，卻從她們房中搜出了貴妃的步搖，孰是孰非顯而易見，這也是臣妾能編排的麼？”
“端嬪說的有理，華貴妃，這鳳穿芍藥的步搖可是你所有啊？”
眼見皇后也接了話，年世蘭一雙好看地丹鳳眼微微眯起：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這步搖上面又沒有刻著臣妾的名字，這件事又因何能說就是臣妾所為呢？”
皇后一噎，她向來老謀深算，也一首辯不贏打首拳的年世蘭。
就在氣氛有些尷尬之時，端嬪卻話鋒一轉：
“既然不是貴妃所有，那這件事便是富察貴人和祺貴人的過失，皇上治罪也是理所應當。”
本來看到搜出步搖，富察貴人心中鬆了一口氣。
如今眼見端嬪又將話頭引到自己身上，她當即又驚恐起來。
凍了這樣久又加之驚懼，她竟是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一首安靜跪著的芸香，突然手腳並用爬到富察貴人身邊，她聲音顫抖：
“小主，您怎麼樣，您醒醒！是奴婢對不住您，實在是華貴妃娘娘她逼迫奴婢！您快些醒過來，奴婢不幫著她做偽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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