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己然平靜,卻依舊讓人毛骨悚然:
“你們孟家,真是好大的膽子。”
孟靜嫻拼命搖頭,眼淚甩了一地:“不是......臣妾不知道......臣妾只是想讓家裡救臣妾出去,別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她說著抓住胤禛的袍角,企圖引起他的憐惜。
胤禛盯著她的眼睛:“你禁足期間往外遞訊息,是朕親自拿住,你還敢說不知道!?”
說完他拿出一枚玉佩:“即便這件事情你能狡辯,但是此物總是你沛國公府的東西!”
待孟靜嫻看清那玉佩背面的印鑑時,滿眼不可思議。
這確實是沛國公府的東西,印鑑製作繁瑣,又都有自己獨特的標識,是以很難偽造。
可它怎麼會到了胤禛手中,她猛地看向自始至終未發一言的雲笙。
“是你?!是你偷了我的玉佩,要栽贓嫁禍!”
雲笙聞言面露不解:“小主此言何意?奴婢盡心盡力侍奉,哪怕您降位,也是為您的命令是從。
這次更是冒險出來傳遞訊息,您......何至於要把罪名都安在奴婢頭上!”
孟靜嫻搖著頭,她還是不願相信,雲笙背叛了她,可是放這些重要物品的匣子,只有雲笙才有機會接觸。
“好了!莫要以為別人都是傻子。”
胤禛己經沒有耐心再聽她攀咬狡辯。
“孟氏禁足期間私自與宮外往來,圖謀不軌,即日起廢為庶人打入冷宮,貼身伺候之人一律杖斃!”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沛國公御下不嚴,教女無方,削去爵位,永不敘用。家產抄沒一半,全族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回京。”
孟靜嫻哭著跪爬上前:“皇上,您不能這樣,求皇上開恩,父親,父親忠心為國,他是被人設計啊!還請您明察!”
事情如此湊巧,她己經猜出是有人故意設計陷害,但是孟父到底有沒有牽涉其中,她也不敢下定論。
只能含糊其辭,希望帝王再細查,一定能找到端倪。
然而先前種種跡象,胤禛己經到了忍耐的邊緣。
他痛恨沛國公三朝元老,竟然糊塗至此,哪怕是斬首示眾都不為過。
但是允禵卻沒有真的造反,若處置過重,只怕朝堂上又要掀起風波。
他冷眼瞧著己經崩潰的孟靜嫻:
“旁的不論,他膽敢把手伸到朕的後宮,安插人手,私傳訊息,便是這一條,就足夠你沛國公府萬劫不復。”
“還有劉方,以及宮內所有細作,查出來,統統給朕杖斃!”
他用到細作二字,顯然心裡氣的狠了,蘇培盛迭聲應是,侍衛己經進來,把孟靜嫻拖了出去。
她的身子軟得像一攤爛泥,被拖著經過門檻時,頭磕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依舊沒有人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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