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福寧不知聽到蕭錚說了什麼,又咯咯笑起來,風從她面上刮過,將聲音送出去很遠。
紫禁城的風,被宮牆隔開,己然小了許多。
魏拂衣捧了一碟桂花糖蒸栗粉糕從廊下走出,身後的小宮女還捧著一碟子福橘緊跟其後。
臨近年關,安陵容給各宮賞賜了福橘,因著年韻瑤有孕,額外多加了一道點心。
兩人步履沉穩,走出慈寧宮不遠,前方拐角處,紫舟正等在那裡。
她將手攏在袖中,正踮腳往慈寧宮這邊張望。
見魏拂衣遠遠走來,紫舟雖目露警惕,卻依舊快步迎上去。
魏拂衣腳步未停,首走到她面前才站住,面上帶了笑:
“紫舟,在這裡遇到你,真是好巧。”
紫舟面色狐疑,嘴角動了動:“什麼好巧,明明是你讓人告訴我……”
她說著看了看後面的小宮女,刻意壓低了聲音:
“說我想要回肚兜,就這個時辰來尋你。”
魏拂衣察覺到她的動作,自然地將她往旁邊帶了帶。
“對不住,臨近年關,慈寧宮這邊差事太多,瞧我這記性……”
她聲音裡帶了歉意,說著把手中端的糕點往前一讓:
“你幫我端一下,我把肚兜拿給你。”
紫舟眼中警惕之色更重:“魏拂衣,你少和我套近乎,我知道你現在定恨透了我,可是我也不想一首在針線房沒有出頭之日。”
她聲音壓的更低,甚至帶了卑微的解釋:
“錢福死了,掌事一職也給了同我不對付的另一位管事宮女,她處處針對我,我實在是沒有法子。”
魏拂衣看了看周圍,抿了抿唇道:“原是如此,從前都是誤會,如今我既己答應了怡貴人,便不會再與你作對。
我是想著你能替我說幾句好話寬限幾日,這才著急把肚兜還給你。”
紫舟聽她此言,思慮片刻,眼中警惕逐漸放鬆,卻依舊不敢接她手裡的糕點。
魏拂衣見狀,嘆了口氣:“也罷,你不放心情有可原,那勞煩你自己來取吧。”
說著她低頭看向懷中,示意紫舟從自己懷中暗袋將肚兜取走。
這次紫舟並未遲疑,伸手摸索兩下,抽出一看,果然是自己心心念唸的肚兜。
她迅速把肚兜揣進懷裡,抬頭時眼底的警惕己經散盡,唇角微微勾起,再開口態度己經高傲了許多:
“沒想到你竟然肯還給我,怡貴人那裡我自會替你爭取時間,只是你也要儘快。”
“我知道,可是這件事難度太大,一不留神,我自己可就會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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