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舟被帶到儲秀宮時,整個人還是懵的。
暖閣內的炭火雖也燒得足,可跪在地上卻依舊覺得冷。
周圍宮女太醫站了一溜兒,林晚沁坐於上首,正用茶蓋輕輕撇著浮沫。
紫舟看到魏拂衣也在,心裡開始隱隱不安。
許久,林晚沁終於把茶盞擱下,發出的聲響如同敲擊在紫舟心頭。
“紫舟,你今日可出過鍾粹宮?”
紫舟低著頭,聲音有些遲疑:“回嫻貴人的話,奴婢去針線房領過絲線。”
“那你去針線房的路上,可遇見過什麼人?”
林晚沁繼續發問,聲音十分平靜。
紫舟身子僵了一下,想要否認,卻顧忌魏拂衣就站在旁邊。
況且當時自己同她說話,有不少人看到。
她咬了咬牙,終是老實回道:“奴婢遇見了慈寧宮的魏拂衣,說了幾句話。”
林晚沁看了魏拂衣一眼:“拂衣姑娘,雖然她同你說的一樣,但這也並不能說明糕點的問題就在這裡。”
魏拂衣上前一福:“回嫻貴人,方才太醫檢視糕點上面有附子粉,且己說明只要今日觸碰過附子粉,他有方法查驗清楚。
如此,只需太醫驗看奴婢與紫舟的手,就可以斷定到底是誰在糕點上做了手腳。”
紫舟聞言面色一驚,手指下意識蜷縮起來,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雖然她篤定自己沒有做過,可這個魏拂衣向來主意不少……
林晚沁頷首,把目光重新落回紫舟身上,這此開口沒有了方才的客氣:
“紫舟,瑤常在的糕點出了問題,當時你和魏拂衣離糕點最近,所以現在要太醫檢視一下你們到底有沒有接觸過附子粉。”
說完,她不再理會神情緊張的子舟,而是吩咐候在一旁的太醫上前檢視。
紫舟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手,待看清展開的掌心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她心下微松。
可下一秒,她便再也笑不出來。
衛臨命人拿了被清水潤溼的白絹,分別在二人掌心輕輕擦拭。
片刻,紫舟這邊的絹上便顯出極淡的灰褐色痕跡。
“衛太醫!”
為紫舟擦拭手掌的小宮女喊了一聲,隨即把白絹小心拿到衛臨身前。
衛臨看了眼白絹,然後將它浸入一盞清水中,稍待片刻,拿銀針探試輕嘗,隨後朝林晚沁一揖。
“回嫻貴人,此物沾絹色呈灰褐,味苦且辛,這位宮女手上確實接觸過附子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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